胸前。
轰!
疫潮的血肉拳头砸在谭行手臂上,谭行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去,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后背撞碎了一根殿柱才堪堪稳住身形。
“呸!”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中战意暴涨:
“够劲!”
苏轮从侧翼杀到,斩龙刀带着凛冽寒光劈向疫潮后颈。
疫潮头也不回,反手一爪,骨爪与刀刃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苏轮虎口剧震,整个人被震退三步,低头一看,斩龙刀的刃口上竟崩出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
“妈的,这畜生的爪子比老子的刀还硬?”
苏轮甩了甩发麻的手腕,舔了舔嘴角:
“不过……这才有意思。”
疫潮低吼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暴射而出,血瞳锁定了苏轮。
祂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血肉之躯反而让祂摆脱了神体臃肿的拖累,每一块肌肉都爆发出了极致的爆发力。
苏轮瞳孔骤缩,斩龙刀横挡身前。
轰!
疫潮的骨爪拍在刀面上,苏轮整个人被拍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才勉强落地,双脚在地面滑出十几步远。
他甩了甩头,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眼中却满是亢奋:
“来啊!再来!”
谭行从侧方杀到,一拳轰向疫潮的肋部。
灭法之力虽然被斗域压制,但他本身的肉身强度早已在无数战斗中淬炼到了极致。
这一拳带着破风声,结结实实地砸在疫潮的肋骨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疫潮的肋部凹陷下去一块。
祂发出一声痛嚎,血瞳猛然转向谭行,骨爪横扫,在谭行胸口撕开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谭行闷哼一声,不退反进,左手一把扣住疫潮的手腕,右手一拳砸在疫潮的面门上。
砰!
疫潮的鼻梁骨当场碎裂,墨绿色的毒血喷涌而出。
毒血溅在谭行的拳面上,顿时发出“嗤嗤”的灼烧声,一股钻心的刺痛从皮肤传来。谭行猛地缩手,低头一看,拳面上已被蚀出几道冒烟的伤口。
他咬牙再次扑上,左手死死扣住疫潮的手腕。
疫潮疯狂挣扎,另一只骨爪刺入谭行的左肩,用力一撕,谭行肩头顿时血肉模糊。
墨绿色的毒涎顺着伤口灌入,谭行痛得眼前一黑,伤口处传来一阵火烧般的剧痛,随即整条手臂开始发麻.....毒液正在侵入。
“谭狗!”
苏轮杀到,斩龙刀从侧方劈入疫潮的腰肋。
刀刃破开血肉,卡在肋骨之间,墨绿色的毒血沿着刀身喷涌而出。
血液所过之处,刀刃发出轻微的腐蚀声,苏轮握刀的虎口被毒血溅到,一阵火辣辣的灼痛。
他咬牙攥紧刀柄,硬是没松手。
疫潮发出凄厉的嘶吼,猛地扭身,骨爪拍在苏轮胸口。
苏轮整个人被拍得倒飞出去,胸口的战甲凹陷下去,口中鲜血狂喷。
谭行趁机松开疫潮的手腕,右脚猛蹬地面,整个人如炮弹般撞入疫潮怀中,双臂环抱住祂的腰,将疫潮死死锁住。
“大刀!”
苏轮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斩龙刀高举过头顶。
刀刃上虽然崩了口,但寒光依旧凛冽。
他盯着被谭行锁住的疫潮,眼中杀意暴涨:
“老东西,这一刀,送你上路!”
疫潮疯狂挣扎,骨爪在谭行背上撕开一道又一道血口,深可见骨。
墨绿色的毒血从疫潮的伤口不断渗出,沿着谭行的背脊流淌,所过之处,谭行的皮肉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冒起缕缕青烟。
谭行咬紧牙关,双臂如铁箍般死死扣住疫潮的腰,任凭骨爪在自己背上撕扯,任凭毒血在自己背上灼烧,就是不松手。
“你他妈……倒是快啊!”
谭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
苏轮暴喝一声,斩龙刀带着全身的力量,直刺疫潮的心口!
噗嗤!
刀刃贯穿血肉,精准地刺入疫潮的心口。
疫潮浑身剧震,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凄厉嚎叫,血瞳中的暴虐瞬间被恐惧取代。
但祂没有死。
祂猛地一口咬在谭行的肩膀上,尖利的牙齿切入血肉,墨绿色的毒涎顺着伤口灌入。
谭行痛得眼前一黑,双臂一松,疫潮趁机挣脱,一把抓住苏轮持刀的手腕,骨爪嵌入肉中,用力一拧。
咔嚓!
苏轮的手腕被硬生生拧断,斩龙刀脱手飞出。
“大刀!”
谭行暴怒,一拳砸在疫潮的后脑上。
疫潮踉跄前扑,但很快稳住身形,转身一爪扫在谭行脸上,三道血痕从额头划到下颌,鲜血瞬间糊住了谭行的左眼。
疫潮站在两人之间,胸口插着斩龙刀,心脏被贯穿,墨绿色的毒血从伤口和口中不断涌出。
毒血滴落在脚下的晶石废墟上,坚硬的晶石被蚀出密密麻麻的坑洞,一缕缕青绿色的毒烟从坑洞中升起,在斗域边缘被暗金波纹碾碎。
祂的呼吸粗重而急促,血瞳中的恐惧渐渐被疯狂取代。
“你们……都得死……”
疫潮拔出胸口的斩龙刀,随手扔到一边。
刀刃离体的瞬间,伤口处墨绿色的毒血喷涌而出,落在地面的晶石上,晶石表面竟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坑洞,发出“嗤嗤”的声响。
毒血沿着坑洞蔓延,所过之处,连废墟碎块都被蚀成了脓水。
但祂毫不在意,血瞳死死盯着谭行和苏轮。
谭行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左眼勉强睁开一条缝。
他看了一眼苏轮,苏轮正用左手捂着断掉的右腕,脸色惨白,但眼中杀意不减。
两人对视一眼。
谭行咧嘴笑了,露出满口血牙。
苏轮也笑了。
“谭狗,还能打?”
“废话。”
两人同时暴起,从左右两侧扑向疫潮。
疫潮嘶吼着迎上,骨爪、拳头、牙齿,所有能用上的武器全部用上。
三人撞在一起,血肉横飞。
墨绿色的毒血与鲜红的血液交织飞溅,落在晶石地面上,一边是“嗤嗤”的腐蚀声,一边是滚烫的血腥气。
谭行一拳砸碎疫潮的肩胛骨,疫潮一爪撕开谭行的小臂。
苏轮用左手捡起一块碎石砸在疫潮后脑,疫潮反手一肘砸在苏轮面门,苏轮鼻血狂喷,但一口咬住疫潮的手臂,牙齿切入血肉,墨绿色的毒血灌入口中。
苏轮只觉满口灼烧,舌头和口腔瞬间被腐蚀得发麻,但他硬是没松口,牙齿在疫潮的手臂上磨得咯咯作响,硬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疫潮痛嚎,另一只骨爪刺入苏轮腹部。
苏轮闷哼一声,咬得更狠了。
谭行从背后锁住疫潮的喉咙,死死勒住。
疫潮挣扎着,骨爪反手刺入谭行的侧腹,一下,两下,三下。
谭行口中鲜血狂涌,但双臂纹丝不松。
苏轮松开嘴,满口是血.....有他自己的,也有疫潮那墨绿色的毒血。
他的嘴唇和舌头被毒血灼得溃烂,说话都含糊不清,但眼中的杀意比任何时候都盛。
他低头看了一眼插在自己腹部的骨爪,伸手一把握住,硬生生从自己身体里拔了出来。
鲜血喷涌而出,他踉跄了一步,但硬是站稳了。
他捡起斩龙刀,左手持刀,刀尖抵在疫潮的心口。
疫潮的血瞳中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你……你们……”
苏轮咧嘴一笑,满口血牙,面目狰狞:
“老子说了……你这权柄,跟老子有缘。你死了,它就是老子的。”
疫潮血瞳中恐惧只持续一瞬,随即被一种近乎癫狂的狂热取代。
祂裂开满是毒涎的嘴,发出一声不属于任何生物能发出的嘶鸣.....
“人类,你们以为,你们赢了?”
“慈父在上……您的孩子,想回家了……”
轰...
疫潮的躯体猛然膨胀。那些溃烂脓疱一个接一个炸开,墨绿毒血喷涌如泉,却在离体三尺的瞬间凝固,化为一片片腐烂花瓣。
花瓣层层叠叠,以疫潮为圆心疯狂蔓延。
所过之处,晶石地面被腐蚀成黑色腐殖土,一缕缕灰绿雾气升腾而起。
谭行瞳孔骤缩:
“这他妈.....”
斗域之内,超凡皆寂。
这是他的规则,他的铁律。
暗金波纹自他脚下疯狂翻涌,试图碾碎那些腐烂花瓣。
可这一次,波纹触及花瓣的瞬间,竟如泥牛入海,被花瓣表面一层薄薄的、泛着虹光的菌膜吞噬殆尽。
“没用的。”
疫潮的声音从花瓣深处传来,沙哑中带着庄严:
“这不是神权,不是法术。”
“这是纳垢慈父的接引。”
谭行脸色骤变。
他一直以为,斗域是铁律:三百丈内,超凡归零,神权成灰。只要在他斗域中,任何侍神都别想调动一丝疫能。
可他不知道一件事。
斗域压的是“活着的超凡”,是侍神主动催动的神权、邪术、疫能。
它像一只无形大手,能按住所有挥出去的刀。
可疫潮现在没有挥刀。
祂在献祭。
祂放弃神体,放弃抵抗,放弃生命,把自己当成祭品,向纳垢求一条归路。
原初四神,恐虐、色孽、奸奇、纳垢。
血神有血神角斗场。
奸奇有水晶迷宫。
纳垢有瘟疫花园。
色孽有欢愉之殿。
四神之中,慈父纳垢最为博爱。
只要祂麾下的‘孩子’真心想回瘟疫花园,愿意彻底腐烂,以死求新生,纳垢就会张开怀抱,降下接引。
这接引不是攻击,不是神术,而是“归乡”。
斗域能磨灭超凡,却磨不灭一个慈父对孩子的慈爱;
能封住神权,却封不住慈父对孩子的拥抱。
代价只有一个.....
回到花园后,腐烂至死,化作脓水与养料,喂养其他“孩子”。
所谓新生,从来不是祂的新生,而是别人的新生。
所以疫潮不是破开斗域。
祂是在自杀。
用命,换神国降临。
想通这一点,谭行头皮发麻。
斗域压得住疫潮的权柄,却压不住纳垢的接引。
因为那已不是疫潮的力量,而是纳垢的规则。
苏轮捂着腹部伤口,满口血沫骂了一句:
“操!谭狗,怎么破?你他妈不是说,你的斗域之内,超凡神权都会失效吗?”
谭行咬牙,盯着那片疯狂蔓延的腐烂花瓣:
“我懂个勾巴!这次玩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