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目标位置的地底通道标记,又看了一眼四路地表大军的红点,最后看了一眼西域深处那些代表着上位邪神的猩红光点。
他深吸一口气。
“倒计时,五分钟。”
.....
西域,荒域。
灰绿色邪能雾霭笼罩着整片大地,疫潮神殿的脓绿穹顶在雾中若隐若现。
神殿周围的疫灵异族密密麻麻,铺满了方圆百里,每一头疫灵都在缓慢蠕动,灰绿色的孢子从它们体表不断飘落,将脚下的土地一寸寸腐蚀成黏稠的毒沼。
神殿深处,疫潮邪神端坐在一张由腐烂血肉堆积而成的王座上,臃肿的身躯几乎将整座王座填满。
脓绿色的体液从祂体表不断渗出,顺着王座边缘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条条发臭的小溪。
祂闭着眼,周身疫能翻涌,忽然,祂的鼻腔抽动了一下,一股极淡极淡的,和这个环境格格不入的气息,从地底深处渗了上来。
那气息,像是被大地本身吞噬了九成九,只剩最后一丝漏网之鱼。
疫潮邪神睁开眼,浑浊的绿瞳里闪过一丝困惑。
祂低下那颗臃肿的脑袋,往脚下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祂犹豫了。
三天前,祂感知到地底曾经有过一次极微弱的邪能波动,但被大地本身吸收殆尽,祂以为是地层自然活动,没有在意。
可现在,那种波动又出现了,而且这次近得多。
祂张开嘴,脓绿色的涎水从嘴角淌下,声音沙哑浑浊:“查……地底……”
殿外,两头中位邪神侍从领命而去,遁入地底。
可它们往下钻了不到百丈,就被一层坚硬得离谱的固化岩层挡住了去路。
任它们如何催动邪能,那层岩壁纹丝不动。
两头中位邪神面面相觑,然后同时色变。
它们疯了似的往回钻,一路冲进神殿,扑倒在疫潮邪神脚下:
“神!地底有异!有人布了通道!就在我们神殿正下方!”
疫潮邪神的绿瞳猛然收缩。
下一瞬,祂那臃肿的身躯从王座上弹起,腐烂血肉四散飞溅。
轰!!
祂的怒吼还没落下,整座疫潮神殿猛然一震。
正下方,神殿基座深处,一道苍白色的光柱从地底轰然贯穿上来!
灭法之力所过之处,神殿由灰绿晶石砌成的地基如纸糊般碎裂,灵能阵纹寸寸湮灭,三头来不及躲闪的中位邪神侍从被光柱吞没,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作了漫天灰烬。
谭行的身影从光柱中暴射而出,圣血天使猩红战甲在灰绿天穹下灼灼如血。
他左手五指张开,暗金纹路从手腕蔓延至整条手臂,斗域轰然撑开。
暗金波纹以他为圆心瞬间席卷整座神殿,将方圆三百丈内的一切超凡伟力尽数湮灭。
疫潮邪神刚刚腾空而起的身躯猛然一滞。
祂感觉到自己周身翻涌的疫能权柄在一瞬间被某种蛮横到不讲理的规则之力硬生生压灭,连一丝都调不动了。
“你.....”
谭行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牙齿。
“疫潮,爷爷来收账了。”
苏轮紧随其后从地底冲出,斩龙刀出鞘,瘟疫绿光暴涨如潮。
他落地的一瞬间,周身瘟疫源骨全力运转,与疫潮邪神身上散逸的疫能产生了诡异的共鸣。
苏轮瞳孔骤缩,那种感觉像是整片荒域的疫毒都在向他朝拜。
他仰天大笑,刀锋直指疫潮邪神那颗臃肿的头颅。
“老东西,你这权柄,跟老子有缘!”
.......
与此同时,咒谷、碎风涧、无相荒漠,三路大军同时从地底杀出。
咒谷方向,霸拳天王一拳轰碎咒源神殿的守护大阵,张玄真四人紧随其后冲入咒谷核心。
张玄真一边冲一边指天骂地,雷法轰鸣如雨,把咒灵异族的祭祀大阵劈得七零八落。
谷厉轩的霸枪横扫,马乙雄的烈阳焚天,蒋门神的铁拳崩山,四人配合默契,在咒谷核心杀出一条血路。
碎风涧方向,焰焚天王周身白炽火焰席卷整片幻形宫殿,迦昙异族的幻形工事在烈焰中如雪遇烈阳,寸寸崩解。
慕容玄玄瞳全开,欢虐邪神幻化的每一个伪装都被他精准识破,瞿同尘、万俟钧、田启、谢羽四人趁势突入,将碎风涧的防御阵线彻底撕碎。
无相荒漠方向,感应天王银眸如月,神念如潮,将整片荒漠上所有流浪部族和中位邪神的气机牢牢锁定。
林东携尹敛、邵展鸿、邢昀三人,带着所属集团军,巡游序列开始围剿流浪异族。
而地表,四路集团军的地面部队从通道出口蜂拥而出,如四条钢铁洪流,从四个方向同时插向西域腹地。
巡游序列的称号小队穿插其间,斩首疫灵大祭司、破除咒灵祭祀阵、识破幻形伪装、切断邪神退路,每一支小队都在自己的战场上发挥出远超常规战力的作用。
联邦灵网战网论坛,直播间画面终于亮起。
乐秒筠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她站在漆黑之地武神殿的界碑广场上,背后是武神殿的巍峨轮廓和那面猎猎翻卷的“武”字战旗。她一身军宣部制服,长发束成高马尾,面容沉静,可握着浮空球的手在微微发颤。
“各位观众,这里是军宣部特级记者乐秒筠,我在漆黑之地武神殿为您现场直播。”
“现在是联邦历新元二零二六年,九月十七日,零点零七分。”
“定鼎计划,已经全面展开。”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拔高:
“四路主攻,三路锁域,七道地底通道,近两千万兵力,五大天王坐镇,黄金一代全员出击。”
“这一战,是联邦建立八百年来,规模最大、烈度最高、战略意义最深远的一战。”
“这一战,将决定西域的归属。”
“这一战,将终结人族与异域之间,绵延千年的血仇。”
她顿了一顿,目光扫过镜头,一字一句:
“荡平西域,宰杀邪神,夺回长城。”
“要么我们杀穿西域,要么西域埋了我们。”
“除此之外,没有第三条路。”
弹幕如海啸般涌来。
“杀穿西域!!!”
“谭神!!!苏轮!!!干死疫潮!!!”
“霸拳天王!!一拳崩山!!”
“焰焚天王!!烧光碎风涧!!”
“感应天王!!!无相荒漠就交给你了!!!”
“张玄真!!骂死咒源!!!”
“慕容玄!!玄瞳无敌!!!”
“风!风!大风!”
“胜!胜!万胜!”
“联邦万胜!!!”
联邦五道,数百亿人口,几乎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件事。
停下手中的一切,抬头望向屏幕,屏息凝神,等待那个第一个战报。
...
西域荒域,疫潮神殿。
斗域之内,万物皆寂。
“嗡.....”
暗金色波纹自谭行脚下炸开,似潮水,似天幕,无声漫过整座疫潮神殿。
地基、灰绿晶柱、邪神臃肿身躯,尽数笼罩。
三百丈内,超凡归零。
一切疫能、神术、邪力,尽数湮灭。
殿外,密密麻麻的疫灵异族疯狂嘶吼,灰绿孢子喷涌成云,却连斗域边缘都撞不进去。
疫灵族仅剩的一尊中位邪神的大祭司,不信邪,硬闯一步.....
“嗤啦!”
周身邪能如沸汤泼雪,瞬间消融。它们惨嚎着连滚带爬退出,再不敢近前。
斗域之内,只剩两人一神。
谭行站在废墟之中,暗金纹路从手臂蔓延至胸口,又缓缓隐入皮肤。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噼啪作响,嘴角挂起一抹森然笑意。
苏轮横刀而立,斩龙刀上的瘟疫绿光被斗域压得迅速黯淡,最后只剩刀身本身的寒芒。
他低头看了一眼,挑眉:
“嘿,这破域连老子的真元都压?谭狗,你他娘真够霸道的。”
“少废话。”
谭行目光死死锁住前方那团臃肿血肉:
“它要蜕凡了。”
疫潮邪神站在王座废墟之上,周身脓绿体液疯狂翻涌。
祂绿瞳中惊恐一闪,随即化为暴怒。
祂感觉到了。
自己的疫能权柄,那足以腐蚀一域的超凡伟力,在谭行斗域中竟如泥牛入海,半点调动不了。
周身邪能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按住,一丝都渗不出去。
“蝼蚁……你们以为封了本神的权柄,就能赢?”
沙哑嘶吼中,臃肿身躯剧烈颤抖。
体表灰绿晶石一寸寸碎裂,脓绿体液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在空中凝结成一条条蠕动的触须。
疫潮邪神凄厉咆哮,整具神体从内部炸裂!
灰绿碎块四散飞溅,脓血如雨。
炸开的躯体中央,一道身影猛然冲出.....
丈许高,人形,血肉。
没有鳞甲,没有晶石,没有邪能。
只有一具溃烂的、布满绿色脓疱的赤裸躯体。
皮肤呈暗灰绿色,像被瘟疫浸泡了千年的腐肉,表面坑洼不平,遍布着大大小小的溃疡与脓疮,不断渗出黏稠的黄绿色脓液。
暗绿色的血管如活物般在皮肤下蠕动,每一根都鼓胀着,仿佛随时会爆裂开来。
肌肉纹理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呼出的气息都是带着甜腻腥臭的绿色毒雾。
四肢修长有力,手指末端是锋利骨爪,骨节间缠绕着墨绿色的筋膜。
口腔里的牙齿尖利如锯,牙缝间不断渗出绿色的毒涎,滴落在地面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坚硬的晶石地面竟被毒涎蚀出密密麻麻的坑洞。
那颗头颅上,浑浊的绿瞳中只剩最原始的暴虐与杀意。
疫潮,在斗域影响下,褪去超凡神体,恢复血肉之躯。
正是祂当年还未获得纳垢赐福之时的模样.....一具从瘟疫中爬出的、尚未完全蜕变的毒骸。
殿外,疫灵异族的嘶吼骤然一滞。
那些中位邪神瞪大眼,浑身发寒.....它们的神,竟然变回了千年前未得获纳垢原神赐福前的形态?
苏轮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出声:
“哟,扒了皮啊?”
谭行眯起眼,暗金纹路在皮肤下隐隐流动。
他缓步上前,骨节咔咔作响,声音不大,却压得废墟上的脓血都在震:
“没了疫能,没了神体,就剩这一身烂肉……你以为,还能翻天?”
猩红身影伏地,血瞳死死盯着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低吼。
斗域之内,杀意骤起。
下一瞬间,疫潮脚下坚硬的晶石地面被踩出蛛网般的裂痕,碎石飞溅。
“好快!”
谭行暗金纹路瞬间覆盖全身,双臂交叉格挡在
第531章 慈父的接引-上-->>(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