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出追击箭头。
各部队迅速调整队形,把重装备和辎重留给后续梯队收拢。
步兵们检查弹药袋,把水壶灌满,每人带上三天的干粮。
机枪手多背了两个弹盘,步枪手往口袋里多塞了几排子弹。
那些缴获的美式冲锋枪也配给了突击班,每个弹匣压满二十发。
轻装步兵沿着公路和田埂向南快速推进,脚步踏碎了路面的干泥块。
有的连队直接离开大路,翻越路边的低矮丘陵抄近道。
侦察排跑步冲在最前面,每隔一段就用步话机向后方报告方位。
他们脚下是板结的黄土地,踩上去硬邦邦的,扬不起多少尘土。
太阳已经偏西,把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斜,汗水顺着领口往下淌。
马宝民带着部队正在往南面的丘陵地带撤退。
他选择避开铁路线,那条路沿江延伸,太容易被解放军的江岸部队截击。
他让队伍钻进那些连绵的黄土丘陵中间,试图用地形遮挡追兵的视线。
丘陵上的植被稀疏,大多是枯黄的野草和矮灌木,没什么大树。
脚下的路是雨水冲刷出来的土沟,窄得只能容两三个人并行。
太阳渐渐沉到西边的山梁后面,天边的云层染上了暗红色。
队伍在暮色中走进一条比较深的沟谷,两边的土坡高五六米。
坡面上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蒿,风一吹就沙沙响,像是有人在走动。
马宝民下令暂时停下来,让士兵靠着土坡休息几分钟。
许多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把步枪倚在身旁,拧开水壶往嘴里倒。
有的水壶已经空了,他们仰着头等了半天,只倒出几滴水珠。
马宝民自己也没喝水,他把地图铺在膝盖上看了一下方位。
他刚要开口让部队继续前进,前方的黑暗里突然爆开一团白光。
那是照明弹,拖着橘红色的尾巴升到半空,把整条沟谷照得清清楚楚。
紧接着两侧的高地上传来重机枪的射击声,声音沉闷而急促。
九二式重机枪的射速不算太快,但每颗子弹落地都溅起一团土花。
走在最前面的几个士兵像被什么东西猛撞了一下,直接扑倒在地。
步枪脱手掉在沟底,发出咔嗒的撞击声,背包散开,东西滚了一地。
后面的队伍立刻趴下,有人匍匐贴着沟底不敢抬头,有人慌张地往后退。
军官们压低声音喊:“卧倒!别乱跑!”但声音里明显带着紧张。
参谋长从侧面跑过来,弯腰蹲在马宝民身旁,喘着气说话。
他的声音被枪声震得有些发颤:“是共军的阻击部队,他们怎么跑到前面来了?”
马宝民蹲在一块突出的土坎后面,视线越过野蒿的叶尖望着前方。
那些枪口的火焰在黑暗中一闪一闪,位置固定,显然已经构筑了工事。
他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说:“你忘了他们以前是红军?”
“我们在江西追了他们几万里也没追上,那两条腿比咱们快多了。”
参谋长急得声音都变了调:“那现在怎么办?后面的追兵也在靠近。”
马宝民把地图重新展开,用指尖在一处标注着“南陵”的地方点了点。
“分散突围,能跑多少算多少,最后在南陵县汇合。”
他说完这句话,把地图折起来塞进口袋,抬头望了一眼前方的枪口火光。
参谋长明白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
一旦分散突围,部队的编制就彻底散了,大多数人会在山野里走失。
不少人会被追上包围,弹药耗尽后只能选择投降。
可要是不这么做,被堵在这条沟里,天亮之前就会被全歼。
他咬着牙点了下头:“明白了,我马上去传令。”
他转身猫着腰钻进人群,把各营连的指挥员一个个拉过来交代。
那些军官们听完后各自散开,带着手下的人三五十人一组向两侧丘陵摸去。
队伍很快碎裂成无数小股,有的往东,有的往西,沿着沟壑散开。
马宝民带着警卫团剩下的人继续沿着主沟向正南方向移动。
他
第684章 俘虏敌军中将-->>(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