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烧焦的恶臭味,恍若《十八泥犁经》中记载的「火山地狱」。
他挥舞着「贪婪」,在死侍群中如入无人之境,从这一头砍到那一头。
这柄链金术的最高杰作,终於展现出它真正的威能。
被斩过的怪物们身体迅速腐烂,鲜血自剑锷的龙头里喷出。
它们的细胞在眨眼间死亡,躯体也被彻底抽乾。
恍然间,芬格尔仿佛一个地狱走来的恶鬼,挥舞着绝世凶剑,吸噬生命。
场中还剩1/3左右的死侍,就这样倒在了「贪婪」的锋刃下。
毕竟是为龙王准备的刀剑,这种用法完全是杀鸡用牛刀了。
芬格尔侧头,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恺撒,又看了看持刀而立的楚子航,嘴角咧开:「果然没了我「炎之龙斩者」还是不行啊!」
他甩了甩沾满污血和碎肉的油腻头发,晃了晃手中的「贪婪」
「怎麽样?哥们没来迟吧?这救场够不够及时?
果然我注定是大结局时候出来救场的那种男人啊。」
「很及时。」
恺撒言简意赅,第一次对这位F级的家伙刮目相看,甚至可以说是重塑形象。
「谢了。」
楚子航注意到芬格尔并没有使用链金喷灯,也就是说,那火焰是他自己发出来的。
他沉默了一下,问道:「那是「第二言灵」?」
作为青铜与火之王血裔的芬格尔,拥有「青铜御座」这样肉身强化系的顶级言灵,不会再进化了。
他不像楚子航那样获得血统的超高升格,也不像恺撒那样进化了言灵,而是获得了第二言灵。
「对。」
芬格尔咧嘴笑了笑:「第一次暴血後就隐约有感觉了,但还没完全掌握。
不知道完全体该有多炫酷吊炸天..
「7
恺撒借力站起身,甩了甩仍旧有些麻木刺痛的手臂,无视了芬格尔的插科打浑,看向月台上那辆停靠的地铁。
「其他人呢?」他声音有些沙哑,但已恢复了冷静,「路明非在哪里?」
芬格尔脸上的啊瑟收敛了些:「我们在尼伯龙根里碰到一个靠打德扑才能通关的链金迷宫。
失踪的专员找到了,苏茜和奇兰应该也在列车上。
至於路老大......他走的是VIP直达通道」。」
芬格尔耸耸肩,「估计比我们快一步,去会会那位喜欢看电影的宅龙王」了。
「所以,」恺撒活动了一下仍旧酸痛的脖颈,重新握紧了狄克推多,「我们现在是去汇合,还是————直接去踢最终Boss的房门?」
芬格尔咧嘴,露出白牙:「那得看这辆「摆渡车」,是开向哪边的月台了。」
芬格尔话音未落。
那扇静止洞开的列车门,忽然向内滑开,毫无声息,像一张吞噬光线的嘴。
几乎同时,月台上浓重的水汽骤然加剧!
弥漫的湿雾凝结成了豆大的雨滴,接着连成一片白茫茫的雨幕,从虚无的穹顶倾盆而下!
哗哗的雨声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雨水冲刷着地面的血污,汇成一道道暗红色的溪流,淌向低洼处。
冰冷刺骨的雨水打在三人身上,迅速浸湿了衣物和头发。
「我刚刚就想问了,」芬格尔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着这完全不科学的室内暴雨,眉头皱起,「为什麽你们这边这麽大雨?
这地方不是室内吗?龙王也得讲基础科学吧?他难道在月台上方装了个巨型加湿器?」
楚子航的黄金瞳在雨幕中依旧燃烧,他微微皱眉。
「其他地方没有吗?」
「没有。」
芬格尔摇头,声音在倾盆的暴雨中显得有些模糊。
「我们那边只是正常的尼伯龙根,有点潮湿而已。
这可是大地与山之王的巢穴,按理说应该更偏向土」和震动」的力量,怎麽会有这麽强的水元素汇集————」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扛着「贪婪」,朝月台深处那片不断翻滚的浓雾走去,似乎想探个究竟。
「等等—!」
楚子航心中一凛,那种熟悉的预感如窜起,他低喝出声。
然而,已经晚了。
雾中,毫无徵兆地,传来了声音。
咚————咚————咚————
沉重,规律,缓慢敲击着地面,也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不是死侍的嘶吼,不是列车的轰鸣。
那是————马蹄声。
仿佛一匹披覆着沉重甲胄的战马,正踏着古老的石阶或石板,从浓雾的深处,从时间的彼岸,缓缓行来。
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隐隐的雷霆,空气也随之微微震颤。
楚子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雨水顺着他黑色的额发淌下,滑过他苍白的脸颊,流过他燃烧的黄金瞳。
他没有眨眼,只是死死地盯着那片浓雾,盯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
肩胛处的烙印,在这一刻,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狠狠按了上去!
剧痛瞬间席卷了他的神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那痛楚中,混合着记忆里永无止境的暴雨、刺眼的车灯、男人决绝的背影、以及那四八足骏马上,独眼的神灵投下的目光。
奥丁。
这个词语在他脑海中炸开,像是宿命的回响。
他终於————等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