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於奥丁,我们所有的线索几乎都来自你和楚子航的口述。
没有实体证据,没有能量残留记录,甚至连可靠的目击者都没有。
我们————无从下手。」
提到楚子航,路明非忽然想起了什麽。
他放在桌上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过了半晌,他才低声问:「暴血————真的停不下来吗?」
昂热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他重新拿起那支快要燃尽的雪茄,吸了最後一口,然後缓缓按熄在水晶菸灰缸里。
「暴血,本质上也是一种封神之路」。」
他的声音很轻。
「而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人能走完那条路,或者————从那条路上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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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抽出一份薄薄的、没有任何封皮的档案,推到路明非面前。
「我看过楚子航的任务简报——我说的是没有润色过的原始版本。」
昂热的语气平静,他凝视着路明非说道:「根据他使用暴血的频率和失控程度来推算————或许,只剩下七到八年了。」
路明非的手指僵在桌面上。
阳光照在纸面上,边缘有些反光,刺得他眼睛发酸。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远处传来学生们隐约的喧闹声,青春,鲜活,仿佛另一个世界。
阳光偏移,从桌面的左半侧滑到了右半侧。
远处钟楼的钟声早已散去,只有窗外隐约的生气,隔着厚重的玻璃,模糊地透进来。
路明非的手指从那份薄薄的档案上移开,指尖有些冰凉。
「其实你没必要太担心他。」
昂热忽然说,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不知何时已经从窗边走回,坐回了椅子上,姿态比之前放松了些许。
路明非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空气里紧绷的「会议状态」似乎随着这口气悄然流走,变成了友人间的交谈。
「怎麽可能不担心?」
路明非扯了扯嘴角,笑容没什麽温度。
「自从知道奥丁的消息後————他就像变了个人。
以前是苦行僧,现在好了,苦行僧升级了,不仅要拿荆条抽自己,还得蘸着盐水抽。」
他的描述有点粗糙,但昂热听出了底下那层实实在在的焦虑。
楚子航那种近乎自毁式的自律和变强欲望,每个熟悉他的人都看在眼里。
昂热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复杂的东西,不是愉悦,反而像是一种过来人的感觉。
他没有接路明非关於楚子航的话茬,反而将话题引向了自己。
「你知道我所有的好朋友,都死在了夏之哀悼」,对吧?」
路明非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向昂热,不明白这老家伙为什麽突然提起这桩几乎被写进卡塞尔教科书的惨剧,以及他自己最深的伤口。
「在卡塞尔学院刚刚筹建,百废待兴,到处是反对和质疑声音的时候,我也有过撑不下去的念头。」
昂热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压力太大了,血债太沉了,有时候看着空空荡荡的校园,会觉得这一切有什麽意义?」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穿透了时间。
「但後来,我开始————幻想。」
「幻想?」
路明非重复。
「嗯。」
昂热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温柔神情,虽然那温柔底下是冰冷的钢刃。
「我每天晚上都会花一点时间,闭上眼睛,去幻想一个如果」。
如果没有龙族的入侵,没有那场夏之哀悼」,我的那些朋友们都还活着,会是什麽样子。」
「梅涅克大概会成为一个风度翩翩的贵族老爷,整天琢磨着怎麽用最新款的跑车勾搭姑娘;
路山彦可能会是个严肃的学者,但私下里酒量惊人;
酋长————他大概会带着他的部落过得很好,偶尔来看看我,带着烈酒和野味。」
他的语气越来越轻,像在描绘一幅褪色的、却无比清晰的画。
「他们会开车带我出去兜风,会在我失意的时候用力拍我的肩膀,会在我遇到喜欢的女孩时挤眉弄
第447章 人生、幻想、复仇、朋友-->>(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