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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集:春风一度误认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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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身后是李建明油腻的拥抱,他的手戴着枚金戒指,硌得她腰生疼,嘴里说着“宝贝,以后跟着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语气里满是施舍的傲慢。

    那种被物欲填满的空虚,和此刻被错位情欲填满的迷乱,竟有种诡异的相似——都是为了得到什么,而刻意忽略了自己真正想要的。她恍惚间觉得,李建明的金戒指和武松的铁拳,似乎也没什么不同,都是能让她依靠的“力量”。

    可这点滴的清明,瞬间就被更汹涌的古代执念吞没了。她想起武松那双明亮的眼睛,想起他握刀时有力的手,想起他说“嫂子保重”时的语气,觉得那比李建明的金戒指真诚得多。就算此刻的“武松”有些笨拙,那也是因为他激动,不是吗?

    她更用力地抱紧了怀里的人,将现代的记忆彻底压进了心底,任由自己沉沦在这虚假的温柔里。

    不知过了多久,烛火终于烧到了底,“噗”地一声熄灭了。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在地上投下格子状的光影。

    床榻的吱呀声停了下来,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

    武大郎精疲力尽地瘫软在一旁,浑身的汗都凉了,贴在身上,黏腻得难受。他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四肢像灌了铅一样重,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心里充满了一种畸形的满足感——他终于“拥有”了潘金莲,哪怕是错认的,哪怕是偷来的。可这满足感下面,还藏着挥之不去的酸涩,像颗没熟透的梅子,咽下去时,连喉咙都发疼。

    潘金莲的药力和激情也渐渐消退了。极度的疲惫像潮水般袭来,她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意识沉沉下坠,像掉进了温暖的棉花里。在陷入黑甜梦乡之前,她嘴角还带着一丝心愿得偿的笑意——她终于和“武松”在一起了,以后再也不用看武大郎的脸色了。

    她依稀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虽然这怀抱比想象中矮了些,窄了些,却足够暖和。她像小猫般往那热源里偎了偎,脸颊蹭过对方粗糙的衣襟,含糊地呓语了最后一句:“二郎……别走……”

    武大郎听着这声梦呓,身体猛地一僵。黑暗中,他脸上那点可怜的满足感,像被风吹灭的烛火,渐渐褪去,只剩下无尽的复杂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惶恐。

    他小心翼翼地侧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着潘金莲沉睡的侧颜。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呼吸均匀而绵长,看起来睡得很安稳。那容颜依旧美丽,甚至比平日更添了几分雨露滋润后的娇慵,像朵刚被露水打湿的桃花。

    可他知道,今晚的一切,不过是个易碎的琉璃梦。

    一旦天明,梦醒之后,又会是何等光景?

    娘子酒醒之后,会不会记得昨晚的事?如果记得,她会不会问起自己喊的“二郎”?她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觉得羞耻?

    更让他惶恐的是——如果她知道自己昨晚错认了人,知道自己抱着的是他武大郎,而不是武松,她会不会更厌恶自己?会不会从此再也不肯跟他同床?

    他不敢再想下去,越想心里越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将潘金莲温软的身躯搂得更紧了些,仿佛害怕一松手,这偷来的片刻欢愉就会像烟雾般消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比他自己的体温高些,带着淡淡的馨香。她的呼吸拂过他的胸口,痒痒的,让他心里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可这暖意很快就被惶恐覆盖了——他不知道,这场错位的温存,会给他们的未来,带来什么。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窗外的月光渐渐移了位置,地上的格子光影也跟着变了形状。风吹过窗棂,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谁在暗处叹息。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又归于平静,更显得屋内的寂静。

    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气味,甜腻中带着一丝腥膻,无声地诉说着方才发生的一切——荒诞、错位,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悲凉。

    武大郎睁着眼睛,看着黑暗的屋顶,一夜无眠。

    他怀里的人睡得安稳,可他的心,却像被泡在冷水里,凉得发疼。

    (本集终)

    下集内容提示:【晨光熹微尴尬境】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照入屋内。潘金莲从沉睡中醒来,浑身酸软,脑中残留着昨夜放纵而欢愉的梦境碎片(梦中主角自然是武松)。她慵懒地翻身,expecting to see 武松英武的侧脸,却赫然发现身边躺着的竟是鼾声轻微、容貌丑陋的武大郎!如遭雷击,瞬间彻底清醒,昨夜模糊的记忆与现实重合,让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顿时脸色煞白,惊恐、恶心、难以置信的情绪席卷而来。而武大郎也适时醒来,面对脸色难看、眼神冰冷的妻子,昨日狂喜褪去,只剩下卑微的讨好和小心翼翼的试探,更拿出早起精心准备的饭食,试图维持那虚幻的温情。夫妻二人同处一室,气氛尴尬冰冷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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