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了……恭喜。那么,就当是为了与你订婚的女孩,不要死。”
她先是望向不知道为什么变成小女孩的俄波拉身旁的魅魔,还有她身旁洛茛的雕塑,最后才真正与弥拉德对视。
“洛茛她也喜欢你。她看向你的眼神,和你相处时的体温和心跳…她肯定喜欢你。你如果死了,洛茛,莱安还有克洛伊…帕特里斯主教还有那些千千万万垂青于你的人们,他们会伤心。”
弥拉德与那双一直避让着自己的纯白眼瞳对视。
那其中的悲哀与苦闷做不得假。
……如果这也是演技的一部分,那奥菲在这千年里绝对可以说是在戏剧学院进修过并且收获匪浅。
果然,在自己的一步一步逼问与压迫下,她没能抵挡住自心底翻涌而上的悲哀的洪流。
…经由他的确认,她也和俄波拉一样,获得了心。
“…我不会去死的。”
但是,她好像对自己的打算有些什么误解。
他怎么可以去死呢?有太多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了。
克雷泰亚的人民要救,还要帮助他们融入这个…与他们认知迥异的新时代。洛茛、莱安、克洛伊、主教、国王……他所有珍视的被凝固在过去的人都在等他。
而眼前的祸首,亲手缔造了一切悲剧的魔王,她也不能死。
她必须活着,用她那双带来停滞的魔眼看着,看着这一切重新并入时间长河,重新开始流动。
“哇哦,弥拉德大人这一招很帅嘛!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他用过呢,是非常古老,架构相当有趣的血之咒法…”
希奥利塔飘在固定的一尊雕塑身旁,臂膀搭在那虽说是男装打扮,却依旧难掩饱满身形的灰白剑士肩膀上,津津有味看着面前人与蛇的战斗…就像是亲呢无间一起观赏戏剧的好姐妹。
“那是蛇之王储……不。现在应该说是旧日魔王奥菲乌喀丝的独有咒法…血养咒。”
俄波拉把遮蔽视线的肉嘟嘟的手爪放下,目光投向身侧被公主殿下倚靠的灰白石像。
那位石像腰间佩戴的那根长长的筒状物,与自己记忆中的遗迹里发掘出的遗器铳做了对比…心情复杂。
那日射向自己的灭魔弹丸,应该就是从那东西中击发的吧。
所以,这女孩就是洛茛。
虚金灿妙心剧果然错得离谱。
难为你了。然后。
……那家伙到底是怎么长的眼睛和脑子?
这么漂亮的女孩能一直当做挚友和兄弟来看待?从他的描述里确实会以为洛茛长相比较男性化,没产生那种想法也是很正常,但是真见到了这不是漂亮得很吗!?又有一分中性的英气在,眉眼还不缺女性的柔美…所以那家伙到底是怎么长的眼睛和脑子?
回想起浴池中曾偶然一瞥的那个东西…当时的浴池里只有自己,所以很明显是因为她……
难道说,他真的很有加入萨巴斯教团的资质?
这种有些大逆不道的想法,也从俄波拉心底悄然滋生。
“应该是奥菲乌喀丝亲传的咒法,在部分细节的处理上简直如出一辙…他们的关系在千年前比公主殿下您与我想的都还要亲密。”
“千年前啊。”
“千年前。”
“那女孩没在苏醒的第一时间解除固定的原因果然是……?”
“嗯。原因就在于弥拉德身上耦合的诅咒与赐福…贸然解除的话,二者缺其一的后果难以预测。话说回来…公主殿下,我们真的不需要插手进行干预吗?”
沉闷的击打声在殿内回荡。
宫殿内的战斗仍然几乎是以一面倒的形式在进行着。金发的剑士不懈地发动非致死性的攻击,而被他殴打的魔王却始终只知道闪躲与硬抗…
“不用哦。打架嘛,很正常的啦。爸爸妈妈偶尔也会因为生活中的鸡毛蒜皮的小事打一架呢…最后当然会和好如初,变得比以前更加亲密啦!弥拉德大人现在只不过是在确认那位奥菲小姐是否真的被魔物魔力影响到…”
希奥利塔微笑着,那双猩红的眼眸却始终跟随着弥拉德。
“…他们是为了确认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感情…还有自己的错误而战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