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腿就是一记正蹬,在她洁白的鳞片上留下一个脏兮兮的鞋印。
第一次,她终于能走入雾霭中,触摸到那些令她厌恶,令她作呕的东西。
…原来它们本应该是温暖甜蜜又亮闪闪的阿。
她怎么会从未认清?她怎么会把那一切当做噩梦?
目光之所及,皆是她的罪状。
被凝固的时光,逝去的千余年。
还有……面前温和地发动攻势,容貌未改但已沧桑的他。
“克雷泰亚的人民们要救,你也不能死。我们可以一起去找其他能解决固定的方法。会找到的,我会陪你一起找…就从现在开始找。”
她面无表情,抱起自己被烙印上鞋印的一截蛇躯,继续说道,“你身后那只变成小女孩的巴风特是俄波拉,我记得她的魔力。她很聪明很聪明,比我聪明很多很多,我帮你说服她,我们能找到其他的方法。”
苏醒的一瞬间,她就理解了现在的情况。
她要挽回自己的罪责,把克雷泰亚的人民都带回来。但是如果这样做,他就会死去。
克雷泰亚的人民与弥拉德。
哪个她都不要舍弃,哪个她都想牢牢抓住。
所以,她做不出选择。
一言不发充当观众的俄波拉挑了挑眉,怎么这里还有自己的事…?奥菲乌喀丝,抱歉。她虽然也很好奇固定的解除方法能否被找到…但这里可该由你自己来亲自面对。
于是她用手爪挡住了自己的眼睛,权当没看到美杜莎那纯白的目光。
“拖延的低劣计谋。你是不是想着,只要熬过今天,之后总会有机会逃跑?你觉得我还会被你欺骗第二次?”
下一秒,他割开自己的咽喉,鲜红的血液如喷泉般激射!
血养咒束千矛。
将血液塑造成矛状物而后操纵的咒法,克洛伊也曾经用过类似的控水魔法。
塑岩魔法不太方便使用,圣剑的话对方又太熟悉会被用老方法击破……那血养咒果然还是最佳的方案,耗材可以无限再生,而用法也多种多样。
“把克雷泰亚的大家带回来,魔物。你如果真的拥有了心,就该知道自己曾犯下了滔天的罪孽!此刻不偿还,更待何时?”
凝出尖锐矛头的千支血梭射往奥菲那依旧庞大的躯体,她却呆呆地凝望着弥拉德脖颈上那几乎要将他斩首的伤口。
她喜欢的人的脑袋歪歪斜斜,看起来随时都可能掉落,而被魔力切割出的伤口以极快的速度愈合又被魔力斩出新的裂口,新鲜的血液得以从中不断流出。
她愣住了。整只魔物竟然就这么一动不动,任由血梭与她的鳞片碰撞,爆出大蓬血雾的同时,那洁白鳞片依旧如新。
为什么会选择这种战斗方式?
她诅咒他不是想让他不惧死亡挥霍自己的身体…不是这样,绝对不是这样……
尽管如此。她还是明白了。
正是自己的诅咒,让他徘徊在世间不知道多少年,那眉宇间的意气已然蜕化为了向死而生的暮气,这种战斗习惯绝非一朝一夕可以练就。
在她死亡的这千余年间,他重伤了多少次?死了多少次?又重生了多少次?
又是她的错。
哭嚎是没有意义的,再怎么悲戚的哀恸,恐怕也没办法打动眼前被自己欺骗被自己背叛又被自己诅咒的男人。
但是,她还是忍不住。
滚热的泪液自眼中大颗大颗淌出,快要在她冰凉的肌肤上烫出灼痕。
“哦,你也会哭啊。”
泪水满溢,却仍然维持假面般冷漠神情的奥菲…弥拉德此前确实没见过,于是便多看了两眼。
确实很可爱。恍若无血无泪的人偶突然展露出自己情感的那一刹那,着实令人动容。
也难怪千年前的自己会对她动心。
而后,他激发了臂甲的光刃,一步一步,挡开奥菲尾尖的鞭笞,继续靠近那个流着泪的女孩。
他踏出的每一步,奥菲都会把怀抱中的蛇躯抱得更紧,硕巨的蛇躯在雕塑间流动,这女孩终于抬起头梗着脖子看向他的方向。
“你不能死。你左手中指上的戒指,还有那臂甲上的雕刻…你订
第六十五章 重逢(已改4k)(感谢来自街中的药贩的盟主打赏)-->>(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