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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放手的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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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点恳求也被绝望冻成了冰,“等到什么时候?等到米豆长大?等到我们都老了?南乔,你醒醒吧!我们之间不是缺钱,是缺感情,缺沟通,缺一切能维系婚姻的东西!你赚再多钱,也买不回过去,也填不满现在的空洞!你只是不敢面对‘失去’这个事实,你是在用不离婚绑架我,陪你一起活在过去坟墓里!”

    “我没有!”南乔猛地提高声音,带着被戳穿般的慌乱和恼怒,“我只是想保住这个家!我想让你们过得好!我做错了什么?我拼命工作,我把所有钱都给你们……”

    “可我们不需要了!”苏予锦厉声截断他,“我需要的是一个在我孩子生病时能搭把手的丈夫,是一个能说说话的伴侣,不是一个只会打钱的陌生人!南乔,你的‘好’,我们要不起!”

    通话陷入了僵持的寂静,只有彼此沉重痛苦的呼吸声通过电波传递。

    良久,南乔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茫然和脆弱,重复着:“……不能离。予锦,不能离。除了这个,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们搬来我这边,或者我回去住……我们试试,再试试……”

    苏予锦闭上眼睛,最后一丝力气也耗尽了。她知道,今晚,或者说,通过这个电话,她依然无法打破他筑起的那道沉默而坚固的墙。他的恐惧,他的执念,已经超出了理性沟通的范畴。

    她不再争吵,也不再哀求,只是用尽最后一点平静,说:“南乔,你听着。米豆我会照顾好,这是我的责任。但我们的婚姻,在我心里,已经死了。法律程序我会继续走下去,不管多久,不管多难。你可以不签字,可以躲,可以拖。但请你记住,每拖一天,我们之间仅剩的那点情分,就少一分。直到最后,连米豆心里那个‘爸爸’的位置,可能都会被你的缺席和固执磨光。”

    “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不等他反应,挂断了电话。手臂无力地垂下,手机滑落在地,屏幕暗了下去。

    她俯身,将额头抵在米豆病床的边缘,孩子平稳的呼吸声轻微地传来。急诊室的灯光白得刺眼,照着她单薄颤抖的肩膀。

    这一次的爆发,掏空了她,却也像一场高烧,灼烧掉了最后一点犹疑和软弱的火苗。她知道,前路依然会被他的固执所阻滞,漫长而艰难。但她也更加清晰地看到,自己必须、也必将走出去的方向。

    南乔握着只剩下忙音的手机,站在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璀璨却冰冷的城市夜景,映不出他眼底深不见底的痛苦和混乱。耳边回荡着她崩溃的哭喊、绝望的哀求、冰冷的宣判……每一句都像鞭子抽打在他早已不堪重负的心上。

    他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玻璃。母亲临终前涣散的眼神,苏予锦早年温柔的笑容,米豆牙牙学语的片段,还有后来无数个冰冷的日夜……全部交织在一起,撕扯着他。

    他不想这样。他从未想过把她逼到如此境地。他只是……只是不知道除了抓住“婚姻”这个形式,还能抓住什么来证明自己与那点温暖过往的联系。他害怕放手后坠入的无边虚空。

    可是,不放手,他正在亲手将最后那点记忆里的温存,以及现实中的孩子,都推向更远的彼岸。

    电话挂断后的忙音,像一把钝锯,在南乔耳边反复拉锯,最后“咔”一声,斩断了他与世界之间最后一点温存的连线。他维持着倚靠落地窗的姿势,很久,一动不动。办公室里死寂一片,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单调的嘶嘶声,衬得他粗重的呼吸如同困兽。

    苏予锦那些话,带着泪、带着恨、带着绝望的嘶吼,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凿进他早已麻木的神经。她描述的细节,抱着滚烫的米豆踉跄拦车、在急诊室独自穿梭、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这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里生成,清晰得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仿佛能看见她散乱的头发,被汗浸湿的衬衫,还有那双曾经盛满星光、此刻却只剩下冰冷决绝的眼睛。

    “我早就挺不住了……在你妈生病的时候……”

    母亲。这个词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潘多拉魔盒。那些他拼命压抑、试图用工作和金钱掩埋的记忆,呼啸着奔涌而出。母亲确诊精神疾病和晚期癌症时的双重打击,家里瞬间塌了天。他记得自己像疯了一样,白天黑夜不停的工作。看着曾经精明要强的母亲迅速被病痛和药物摧残得形销骨立,神志时而清醒时而混沌。清醒时,母亲会拉着他的手,眼神浑浊却充满哀求:“乔儿,妈拖累你了……别管妈了,好好跟予锦过……” 混沌时,她会摔东西,骂人,不认识他是谁,把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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