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道:“只可惜这是人的劣根性,你永远杀不完。
尤其你们这种年轻姑娘也太过感性,总要去吃爱情的苦,无论是你,亦或者岳灵珊,还有那个仪琳小尼姑,那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不过,只要我不去做南墙,如此心里也能少些负罪感。”
任盈盈听的心中一酸,当下默然不语。
云长空说道:“好了,今日一会,我很开心。其实你爹与向问天已经将知根知底的令狐冲作为助力了。我是可有可无,对我有防备心,我可以理解。那这黑木崖我也就不去了,就此告辞。”拂袖转身。
任盈盈说道:“你去哪里?”
云长空道:“回梅庄。”
任盈盈道:“干什么?去救令狐冲?”
云长空摇头道:“救黄钟公他们,你爹脱困会联络旧部,瞒不过东方不败的耳目,肯定会有人知道,我不能眼看他们受到责罚而不顾。”
任盈盈道:“应该的!”心想:“他对黄钟公都有怜悯之心,对我却是视若无睹,他明知我吃了三尸脑神丹,却从不关心。”想到这里,目光莹润润的,有如蒙了一层水光。
任盈盈突然第一次真正感觉到这个男人也在心中占据了一席之地,可想到自己“三尸脑神丹”之毒未解,究竟有没有机会,尚未可知,何必考虑此等问题,蓦地掉头,向山下走去。
云长空望着她背影萧索,逐渐远去,一种难以言明的忧愁涌上心头。
与任盈盈在一起的这段时间,自己有时候内心烦闷,哪怕与她调笑几句,也是一个倾诉对象,可从任我行脱困之后,就不一样了。
云长空想到这里,胸中气息鼓荡,长啸而出,他内力雄浑,声传数里,高峰低谷尽起回声。随着啸声,身影飘动,一起一伏,有如凌空滑翔,掠过任盈盈,消失不见。
任盈盈蓦地眼眶一热,泪如泉涌。
落泪中,忽听有人啧啧赞道:“这小子好高的轻功!”
任盈盈急忙抹去眼泪,转头望去,就见两人头戴斗笠,坐在一株树下。
一人还拿着一个酒葫芦,正是父亲。
任盈盈走上前去,说道:“爹爹。”
任我行道:“摸出什么底来没有?”
“没有!”任盈盈摇头道:“不过,我觉得他就是想与东方不败一会,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任我行道:“说来听听。”
任盈盈道:“你不知道他这个人,外表斯斯文文,却是心狠手辣,骨子里更是心高气傲,他要真想做什么事,对旁人我不知道,对我,绝不会谎言相欺!”
任我行笑道:“你就这么相信他?”
任盈盈一笑道:“爹,吸星大法来源是什么?”
任我行眉头微蹙,说道:“吸星大法始创者是北宋年间的‘逍遥派’,后来分为‘北冥神功’和‘化功大法’两门,修习北冥神功的是大理段氏。那‘化功大法’创始者本出于逍遥派,但因他不得师门真传,不明散功吸功的道理,便将他常使的下毒法门用之于这神功,敌人中毒之后,经脉受损,内力散失,似乎为对方所吸去。我这‘吸星大法’就源于‘北冥神功’正宗,所以不靠下毒,这怎么了?”
任盈盈喃喃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云长空看似一直对任盈盈戏语不断,可任盈盈明白,云长空对自己好生相敬,从未真的在行为上唐突自己。
她又羞涩又温柔地想起,自己失态之下对他投怀送抱,她相信换成旁的男人,绝对不会守礼。可云长空却只是默默聆听。
这让她感受到了云长空对自己的怜惜,那种感觉,真的是让她的心尖都在发颤。
她知道,这种感觉,自己能珍藏一生一世,也该珍藏一生一世。
任我行听了女儿自语,也有些惊讶,说道:“怎么?他连这也知道?”
任盈盈遂将云长空一番宏论说了出来。
任我行叹道:“好家伙,这小子究竟是何来历?如此了得。常言道‘日借斗金不富,月入百文自肥’,我借助吸星大法吸取功力之人,看似内力深厚,无人可及,可到头来不免要吃大亏。”
一念及此,想到昔日对战左冷禅,自己没有使用吸星大法,已经占了上风,眼看就能制住对方,结果遭遇“吸星大法”反击之力。
这十二年来,自己看似堪破了缺陷,但听了云长空所言,隐隐觉得有些不妥,正要细想,忽听任盈盈道:“既是如此,爹自己固然危险,那令狐公子若是修炼……”
任我行将手一摆道:“令狐冲本就离死不远,若是能够修炼我刻在牢中的吸星大法,正是融释真气,收归己用的大好时机,纵然有缺陷,那都是后话了。”
任盈盈道:“爹爹莫非真想利用这大法缺陷,招揽令狐公子为己用?”
任我行道:“好女儿,真是聪慧!正是如此,令狐冲身怀风清扬的剑法,再练了我的吸星大法,将体内的异种真气化解了,内力之强,远在当世高手之上,东方不败再厉害,能敌得过我们联手吗?”
任盈盈觉得以令狐冲的性格,安能为势力所屈,正要相劝,却听任我行道:“女儿啊,你究竟喜欢云长空还是令狐冲?”
任盈盈一听,脸色阵红阵白,幽幽叹了一口气道:“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的复仇之事,这事我早抛到一边了。莫非爹有什么想法?”
任我行摇头道:“不。你喜欢谁,我不干涉。我只是想跟你说,这天下的事,没有十全十美的。他们中间,你必然要有个选择,不能拖拖拉拉!
你是我任我行的女儿,不能这么不明不白…”
任盈盈当下冷哼一声,逝如轻烟,飘然去了。
任我行与向问天对视一眼,都哈哈大笑起来。
……
且说云长空下山之后,就往杭州赶去,这一次他自然不会全力施展轻功,追及奔马。
这江南的雨说来就来,中午时分,竟然下起了雨,云长空望见绿荫深处,挑起酒帘,遂放慢脚步,像常人般走入。
目光微转,看出座中尽是商旅农夫,并无一个武林人物,只有门侧有一个空桌,他便坐了下去,点了壶酒,一尾鱼、一块白煮豆腐、一碗五香干丝,吃了起来。
这种荒村野店,有这几样,也就算不错了,不过这里器物简陋,但绿荫清风,尝尝江湖小酌的味道,也是颇为舒爽。
所以云长空吃的也挺开心,吃完之后,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了。
昨夜折腾,他也乏了,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忽地门口帘子啪地一掀,大踏步地走进一个人来。
众人转头一看,好一个壮大的和尚。
他容貌雄武,双眉横拧,偏又穿了件杏黄色的僧袍,贴在了身上,倒把他衬得越发凶煞了,和尚叫道:“快上酒。”
这和尚一进来就要酒,小二三教九流见的多了,那也是一愣。
正惊奇间,又进来一个头戴青色布帽的尼姑。
这尼姑雪白粉嫩,花容月貌,体态婀娜,看见的人不由得都心中一赞,江南秀丽人物本来多有,但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尼姑。
尼姑冲柜台合十一笑道:“掌柜勿怪,我爹脾气不好,不能喝酒,您老恕罪则个。”
她声音虽不甚大,但清脆娇嫩,让人神清气爽。
和尚哼了一声道:“酒不让喝,肉让不让吃哪?给我切三斤牛肉。快!”
“是,是,给吃肉,给肉!”小二一看这和尚就不好惹,忙不迭的应声。
和尚见他满面惶恐,蹑手蹑脚的样子,笑道:“我又不是煞神!你要干嘛?”
那店小二急声道:“爷是煞神……”
他本待说不是,不料忙中有错,反说和尚是煞神了,一时面如土色。
和尚哈哈一笑,掏出一锭银子,抛了给他,道:“拿去,免得你以为我是白食的。”
店小二弯腰哈背道:“不要那么多。”但手却是一点不松。
和尚将手一挥,笑道:“赏你的,拿去。”
店小二弯腰不迭的谢了,屁股一扭,急急奔向店后,似怕和尚反悔。
大和尚哈哈大笑,这时掌柜的出来,打量着要给他安插个座儿,随口道:“大师傅要吃肉好说,但这店中坐满了。”
他看出和尚不好惹,提前说好,省着他弄脾气。
这和尚虎目四扫,见到每桌上都有人,骂道:“老子今天霉运,碰上这瘟雨不说,好容易找个店,还不让喝酒,如今连坐的地方都没了?”
这时他转了一圈,瞥见门侧暗处有个青衣人独占一桌,正趴在桌边
第98章 情深易惘念成痴-->>(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