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了。
停在半步外的朱高炽没有上前,扶斧的手沿木柄滑下半寸,又扣回原处,脚下明明已经站稳,膝盖却打了个弯。
“你说……宝叔怎么了?”
亚朵抬起头,眼泪还挂在下巴上,没能答出话,只拿袖子捂住嘴,肩膀一下一下的抽动。
朱高炽喉间滚了滚,目光落回手里的斧柄,拇指抵住那处磨平的木纹,许久没挪开,胸前刚结住的伤口被衣料扯开,他也没去管。
小时候练兵场上,他够不着父王那柄狼牙棒,踮着脚去搬,棒头没离架,腰先叫人抱住了,宝年丰把他放到旁边,塞来一柄削好的木斧。
“殿下,拿这个!手小就使小的,跟俺练,往后抡起来,保准不输大帅!”
那柄木斧的柄上也有这么一处凹痕,他练的掌心起泡,宝叔便拿刀把毛刺刮净,还用自己的袖口来回蹭,试过不扎手才还给他。
北平那回发烧,端着鸡汤守在床前的也是宝叔,范叔熬了半日,他吹一勺,喂一勺,朱高炽咽不下,他便端着碗等,嘴里还念叨凉了又要挨范叔骂。
三个兄弟的斧法,都是这么一招一式教出来的,谁站错了步子,宝叔就蹲下去搬他们的脚,轮到自己挨了父王训斥,他照旧偷偷往孩子手里塞烤饼。
斧柄在掌中吱呀作响,朱高炽张了张嘴,没喊出人来,呼吸却越来越急,破衣领贴着脖子,勒的他抬手扯了一把。
旁边先传来抽气声,朱高燧抹过鼻子,又拿袖口去擦眼睛,擦到一半,胳膊便遮住了整张脸。
“宝叔……宝叔啊!”
他想往前走,伤腿却撑不住,整个人坐进泥里,双手捂着脸哭出了声,肋下的麻布被血浸湿,也顾不上按。
朱高炽偏头瞧着弟弟,后槽牙咬在一处,颈侧的筋随着喘息鼓起,残留在眼白里的红色又往外漫,撑着身体的斧柄被他一点点提离泥面。
“啊~!”
喊声从咬紧的牙关间挤出来,肩背跟着绷起,破衣上的线脚接连断开,原本还打晃的双腿踩稳了石板,双刃大斧也在他手中转正。
跪在营地中央的贵族和祭司抬起头,面前挡路的军卒正在往两旁退,空出来的过道尽头,朱高炽已经提着斧子走了进来。
没有牵马,也没人敢上前扶他,铁刃拖过石板,碰到凸起的石角便磕一下,碎屑
第829章 擀面杖与白眼狼-->>(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