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院口也响起铳声。
前面的刺客倒在门边,铜刀撞上地板,后头几人想往院里退,迎面又撞上从廊下打来的铅弹。
药烟灌满屋子,呛得人睁不开眼,叫喊刚出口便成了咳嗽。
扶着通铺坐下的头领试着抬起手臂,肩头却使不出劲,伤腿也拖不动,门缝外尽是来回移动的明军铁盔。
墙角有四口药桶,外头包着牛皮。
他用完好的胳膊撑住地板,朝药桶挪过去,油纸包紧贴胸口,里面的火折子还干着。
点着桶里的火药,这几间屋子都得跟着塌。
肩膀抵上桶壁,木桶翻倒后撞中门槛,裂口里漏出的东西铺了半地,沾在伤腿上,湿冷硌肉。
全是沙子。
火折子掉在桶旁,头领顾不得拾取,伸手扒进裂缝,沙粒磨过掌心,掏到桶底也没摸着火药。
屋外停了射击,装药的木杆撞着铳口,脚步越走越近。
“走暗沟!别挤院门,退回暗沟!”
残余刺客朝院口奔去,石道上却竖起铁盾,后排长矛从盾间探出,随着饕餮卫推进,把人逼到了墙边。
两人扑向排水口,沟里的栅门已经落下,门外站着持弩甲士,弩箭正对沟底。
阿托咽了咽唾沫,喉咙仍旧发干。
换防图从自己手里送出去,空岗也是自己领人探过的,汉军连这条排水沟都留到了众人进院。
一名奇穆刺客转过脸,铜刀抬到阿托胸前,没等刀刃落下,逼近的长矛便把两人隔开。
侧面的木栅还没被堵住。
栅栏外便是荒草地,越过去再钻入林子,这场大雨还能遮住脚印。
阿托踩上墙边料堆,两手扣住横木,脚底蹬掉几块碎砖,一条腿搭上栅栏,上身也跟着翻了过去。
木栅外有人踏过积水。
低头望去,一柄阔面大斧横扫而来,横木应声断裂,阿托随碎木跌进沟边,草鞋甩出去老远。
雨点打进血水,沟边的人再没爬起来。
宝年丰站在断栅外,把斧刃从木头里拔出,崩松的木屑粘在刃口,随着雨水滑落。
院里仍有人持刀扑向盾阵,甲士用矛杆架住刀刃,几步便将余下的刺客放倒。
药桶旁,头领摸向腰间短刀,两杆长矛抵住胸口,把他的手臂挡在了外头。
皮埃尔收好短铳,朝守沟的军卒交代了一句。
“留在原处,等搜完院子再撤岗。”
烟没散尽,雨水又挡着视线,沟沿若漏过一个人,今夜这场埋伏就算留了尾巴。
进屋的铳手翻检通铺,另几人顺着木栅搜查,倒地刺客身边的铜刀被逐件收走,骨管也装进了布袋。
皮埃尔跨过断门板,头领正靠在药桶旁喘气,半边脸粘着湿沙,嘴里反复念叨几句土话。
一名甲士割开他的兽皮衣,胸前露出了靛青刺纹。
火把挪近,皮埃尔俯身辨认,三条海蛇盘绕在一起,中间刺着一颗红眼,雨水沿胸口流过,纹样仍旧清楚。
头领伸手去拢衣襟,矛杆落在上臂,将他按回桶边。
“查查另外几个人,衣服也解开。”
第819章 这差事省心,挨了一针,连药钱都不用领-->>(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