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丰踩碎烂泥,在土岗边砸出深深脚印。
单手拎起八十斤的开山大斧,宝年丰朝坡下吐出一截草根。
浅滩浑水里,押送朱权的奇穆军卒正踏着乱石前行,领队大将回过头,见高岗上立着几十个黑铁汉子,只当是林中野人。
长戈扬起压下口令,两翼百余名铜甲兵挺起长矛,踩着水花直奔土岗围堵。
“不知死活的杂碎!”
宝年丰两手握紧斧柄,重斧带起尖利呼啸。
“饕餮卫,给老子碾过去!”
“活的留下,碎的剁了喂鱼!”
两百多斤的重甲躯壳踏碎土坎,砸进水滩腾起大片泥浪。
三柄铜矛刺在宝年丰胸甲上,火星迸溅,硬铁上连白痕都没留下一道,长矛弯折,持矛士卒手腕跟着扭脱。
“滚一边去!”
阔面重斧横斩而出,劈断木盾连同铜杆,斧背扫断持矛战卒的肋骨,将人砸倒一片。
三百名饕餮卫压过乱石滩,重斧挥砍,奇穆步卒的青铜尖头在厚铁甲上划出一道道滑痕,落下的精钢大斧却砸碎铜盔削断矛杆,将阵型砸烂成两截。
大将面皮狂跳,手心攥着战锤打滑,头一回见这种铁皮怪物与开山巨斧,步卒阵脚大乱连连溃退。
“退,退!”
大将扯嗓怪叫,扔了铜锤抓起半死的朱权,领着残兵踩水钻进河谷边上的山林中。
数道吹箭直接扑向面门,宝年丰低头,斧面竖起挡住!
还有有几个,被扎中,随即瘫软倒地
这一耽搁,人就没影了
两柄大斧砸入碎石滩,宝年丰抹开下巴上的脏泥水。
从水洼里捞出青铜长戈,入手沉重,铜面上刻着海鸟波纹,宝年丰咧开阔嘴。
“这帮番子跟先前的野人不一样。”
“身上裹着铜皮,手里握着正经兵刃,还他妈玩毒的!。”
长戈扔进亲卫怀里,宝年丰扯开大嗓门发令。
“各队听令,就地扎营,救治倒地的弟兄!”
将军情传信骑兵怀里,宝年丰一巴掌拍在战马臀上。
“送回太子的大帐!”
“再告诉他们,这片老林子背后,撞上一条更大的肥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