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
“回禀大帅,小人祖辈全在这片老林子里走动行猎,清楚一条硬石山道,绕开水洼与腐烂草潭,结实能走大车,直通后山的花岗岩石壁。”
对照舆图查验皮卷,案头的调兵铜牌被朱高炽扔在对方面前。
“带上三千草原步卒,开山铁钎带足,今夜就把路给我铺平整。”
顺着大帐把军令传下去,连绵大营的火把彻夜烧的透亮,海滩上的动静不过三天光景,就让五部族的头人们瞧愣了神。
三座生铁高炉被大明工匠支在滩涂高处,火山灰混杂生石灰与细沙石加水搅匀成厚浆,尽数倒进厚木模具,日头晒干后变成深黑规整的硬石块,比山里凿出来的条石还要紧实耐打。
喊着整齐号子的匠人成队挥动铁抹子砌砖垒墙,一人多高的石墙每天都在往上拔高,立在木栅外头的玛雅两手按着狼头木杖,揉搓眼眶,半晌合不拢嘴巴,几十年的记忆里搭一间树皮长屋要全寨壮汉忙活整月,这帮黑甲兵平地起城堡的手段,看得林中族人目瞪口呆。
调过来的草原游骑同样没有闲着,盖着大印的告示传遍四周,数万骑兵沿着林边摆开齐整阵势,铁蹄踩烂落叶,马刀倒映着白晃晃的天光。
老实顺从的寨子当场领走大袋白盐与铁犁,老幼按人头领的面饼,关门放冷箭的部族全被骑兵催马撞塌木栅,火箭连射之下,几炷香功夫就烧成了焦黑残迹,求饶的声音在百里林海深处此起彼伏。
湿汽沉甸甸压在树梢头,密林深处,嫌后头粮车行进太慢的宝年丰,把闺女宝珠交由六名重甲兵看护,自个儿领着三百饕餮卫循着断枝脚印往前紧追。
翻卷绿泡的死水洼横在队伍前头,烂树叶漂满不见底的泥潭,这是朱权挑下的阻击险地,两旁树丛里架着仅存的三张生铁强弩,就等着追兵踩进烂泥放暗箭。
跑回大阵前头的探路哨探刚张口说出路难走,宝年丰沉重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八十斤重的两柄大板斧在蒲扇大手里划出一道大圆弧,粗硬破锣嗓门当场破口大骂。
“放你娘的狗臭屁,有烂泥给老子填泥,有树木给老子伐树,瞎磨蹭个鸟蛋!”
抢步迈到水洼边的大木跟前,隆起粗长筋络的手臂发力横抡,宣花重斧斩断合抱硬木,树身倒地,大粗腿跟着用力一踹,几百斤重的圆木滚落烂泥坑,压平了翻滚的污泥泡子。
“都他娘杵着看戏呢,给老子砍!”
扯掉外披的皮袄,挥舞沉重大斧的三百名饕餮卫连续劈砸,大树整排砸翻并被拖进烂泥,在泥潭上生生垫出一条粗木长道,对岸草丛里埋伏的伏兵手腕抖动,手劲全无,没等暗弩扣发,踩着湿树干的宝年丰带起大片黑泥浆冲杀过来,大板斧自半空剁下,伏兵连同弓弩碎裂在泥地里,三百黑甲卫扫荡灌木,藏在石缝后的朱权只见手下横七竖八倒下,扔掉擦脸麻布,连坐骑都顾不上拉,拽着随从钻进山林逃命。
立在莫霍克长屋前平地上的,是大明宣抚司的厚木大牌,十多只柳条大筐盛满细白盐粒,锃亮的铁镰刀、生铁犁头和厚铁锅整齐码在木台边上。
翻动黄册子的青衫文吏坐在长桌后面,通译踩上木桩高声喊话。
“登了名册领的铁腰牌的,每户拿走铁镰一把、铁锅一口、细盐五斤,拿着铁牌去
第807章 算盘一响,赵王白忙-->>(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