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闷在胸口,不上不下。
后卫,英格兰五千长弓手和阿拉贡剑士,走得最慢。
一名阿拉贡剑士啃着硬面包,偏过头,声音压得只有旁边的同伴听得见——
“打完这仗,赎罪券还给你,我回巴塞罗那种橄榄去。”
同伴没吭声,嚼面包的嘴巴停了一拍,又接着嚼。
——
范统趴在西侧丘顶的枯草丛里,千里镜贴在右眼眶上压出一圈红印子。
东面地平线上,一条灰黄色的浊带横着劈开了天和地。风从西边吹,沙子不会逆着跑——那是靴底和马蹄趟出来的。
“来了。”
嘴里含着半颗酸苹果,字都咬不利索。
张英蹲在他右手边,膝头摊着一块马皮,炭笔捏在指间。
浊带前端冒出旗帜。蓝底金百合——法兰西。黑底双头鹰——神圣罗马。第三面,第四面,第五面……旗号密得数不过来。
“先锋骑兵,三千上下。旗号百合花,法兰西的。”
炭笔刮在马皮上,嚓嚓嚓。
“后面步兵纵队……五列并行……看不到尾巴。”
张英记完,抬头扫了一眼谷地。
两道矮丘之间那片开阔地,平平整整,野草没膝,连块大石头都没有。从上头往下看——一口敞着盖的棺材。
东侧丘陵那边,灰褐色麻布和枯枝盖着的炮阵没一丝动静,跟荒坡上的乱石堆分不出区别。
范统把苹果核吐在草丛里,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天很蓝,秃鹫在高处打转。
“张英,你说一个人明知道前头有坑,还往里跳,图什么?”
张英想了想。
“图坑不够深。”
范统拍了下自己肚子。
“对。他觉得自己够高。”
午后,联军先锋三千法兰西重骑兵进入谷口。
骑士全裹在米兰板甲里,面罩拉到底,只露两道黑窟窿。战马身上挂满锁子甲裙,铁蹄铁掌,一步一步踏下去,每一脚都带着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三千匹马,三千具铁壳子。
从丘顶往下望,一条银灰色的铁蛇从谷口蠕进来,不紧不慢。
后头步兵纵队跟着灌进去。长矛兵、弩手、剑士,编制乱七八糟,旗帜搅成一锅粥。辎重车辙把路边草丛碾得稀烂,牛车骡车马车首尾相连,车轮声跟牲口叫声搅和在一起,吵得人脑仁疼。
范统趴回草丛,千里镜没放,盯了小半个时辰。
联军在平原中央停了。令旗左右挥,号角连响三遍,先锋骑兵往两边散开,步兵纵队从当中展阵面。工兵营拖着木桩绳索跑步上前,在草地上哐哐敲桩拉线划营区。
范统把千里镜递给张英,掏出铁算盘哗啦拨了两下。
“营区东西跨度六百步出头,南北纵深四百步。”
拇指摁住算珠。
三百门真理三号改进型,有效覆盖扇面东西八百步,南北六百步。六百步的营区,正正好好塞在八百步扇面的正当中,两侧各剩一百步余量。
范统嘴角往上歪了一下。
棺材板子,严丝合缝。
傍晚,联军营地成了型。
平原正中间竖起一座两丈高的木台子,四根橡木柱子撑着遮阳棚,台面铺了层深红色天鹅绒布。
法兰西统帅夏尔伯爵骑白马绕台一圈,翻身下马。鎏金花纹板甲,胸口浮雕狮头纹章,头盔顶上插三根白色鸵鸟翎毛,走起路来一颤一颤的。
教皇特使马泰奥跟他
第627章 扎营-->>(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