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氏强取豪夺,违大周律例,我身为定难军兵马都监,自不能姑息。」
「谢萧太尉,那买田之事————」
「放心,我必为你等伸张正义!」
米擒氏部众面面相觑,互相对视了几眼,眼神中忧虑未退。
像是在担心萧弈只是个不知轻重的愣头青,处置不了这般难事。
萧弈云淡风轻,也不解释,就此在米擒氏住下来。
其後几日,他闲来无事,每日就在部落中逛逛,关心米擒部民的生产生活。
由此,他更深刻地体会到西北在当世的环境恶劣。
随便举个例子,夏州乾旱严寒,没有成片竹林,那就编不了竹笕、竹篓、竹耙、竹栏——在中原,竹子几乎可以制成任何当世所需的工具,贯穿引水、护田、耕作、渔猎、
营造、冶炼、穿戴、运输的方方面面。
萧弈遂让人运来各种工具与米擒氏贸易,又请来陶匠教部民烧制更好用的陶器。
这日,一群米擒氏的孩童正围着他,教他党项语,每教会一句他便给一颗蔗糖。
忽然。
「铮」」
急促的击钲声从远处传来。
有部民骑着快马狂奔而回,放声高呼。
後方,还有数人中了箭趴在马背上,奄奄一息。
「来了!」
「野利氏来抢粮食了!」
「快,去把粮收了————」
萧弈让孩童们回家躲好,带着吕丑、胡凳等人,驱马登上高岗。
米擒罗斤已然在了望台上了,正满脸焦急。
部众们七嘴八舌。
「要不然就给他们吧,我们的壮丁不如他们多啊,李氏又向着野利氏。」
「再给,我们早晚要被他们吃乾净!」
「部主,你怎麽说?都听你的!」
米擒罗斤也是为难,脸色变幻了一会儿,转向萧弈,道:「太尉,还请你出面,劝一劝野利氏。」
「不急。」
萧弈摊开手,胡凳立即会意,将一副望远镜交在他手上。
旷野上,数百骑野利氏的骑兵顺着木瓜河滩铺开,马背上人人都是青壮。
队首的大旗竖了一杆白羊毛幡,旗帜下是一个年轻的党项贵族,皮坎肩敞开,透出满身的悍戾杀气。
「那人是谁?」
萧弈将望远镜递过去。
米擒罗斤接过,学着他的样子放在眼前看了眼,吓得向後一退,险些将望远镜掉在地上。
「别慌,看看。」
「好,好,那是野利氏部主野利荣根的儿子,野利仁。」
萧弈皱皱眉,不太喜欢野利氏的名字,觉得透着股倭寇味。
待有机会,该给他们赐个姓。
拿回望远镜,再看了一回野利氏的骑兵散开,绕着粟田走马放箭。
米擒氏的部众被逼得纷纷躲藏,也有青壮抄起木矛,组织抵御。
双方交锋,并非大阵厮杀,无非是部族私斗的零碎手段。
「部主,拼了吧!粮食牛羊全被搬空,冬天多少人不过去啊!」
「还请太尉出面调停。」
」
「,萧弈放下望远镜,指尖摩挲着,低声对胡凳吩咐道:「带你的人整备。」
「喏。」
他又等了一会,直到见到米擒氏拉起护粮队,与野利氏开始交锋了,才忽然有所动作。
「太尉?!」
萧弈翻身上马,一踢马腹,骏马当即风驰电掣,冲下高岗。
身後,米擒氏部众的惊呼声不断传来。
「萧太尉跑了?!」
「不是说好为我们作主吗?!」
「他一个无权无势的都监能济什麽事?部主,拼了吧!」
—」
萧弈头也不回,冲下山岗,与胡凳麾下十余骑汇合,一扯缰绳,却是直扑野利仁所在的方向。
方才观阵,他已看清局面,野利仁驻马在後方指挥,身边拢共也就二十余人。
一旦直扑过去,那些散落各处的野利部众根本来不及回援。
部族私斗,在经历过诸多大战的他眼里不过是轻而易举的小场面。
十余骑如离弦之箭。
马蹄踏过砂砾,溯过溪涧,溅起沙石水滴。
转瞬,已逼到了野利仁数十步的距离。
「少部主!米擒氏想偷袭!」
「找死!」
「射杀他们!」
「嗖嗖嗖————」
萧弈与麾下众人反而先放箭了。
他们的弓更劲,顷刻便压制了野利氏诸人。
野利仁倒是有几分果勇,见状不退反进,挥舞着长槊向萧弈直扑过来,嘴里还哈哈大笑。
「还有汉人小白脸,我就说米擒氏的哈怂学汉人耕作太他娘————嗷!」
「嘭!」
野利仁嘴里的叫
第465章 主持公道-->>(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