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设望楼,远眺武乡县城与北汉大军动向,以牙骑为机动预备队,哪军危急则驰救。
五军既成,先据地利,以逸待劳。
「节帅入营!」
萧弈策马直趋军中大帐,下马入帐,只见诸将团团抱拳,盔甲声一片。
他擡手,道:「不必紧张,北兵还没来。」
「是!」
「节帅,末将不紧张,是敬畏节帅。」
「哈哈哈。」
萧弈站定,不急着议军,而是看了一眼帅椅,道:「谁猎的虎?皮毛不错。」
范巳出列,抱拳道:「是末将,末将追张元徽探马,顺道猎了。」
「不愧是我军中神箭将军。」
「节帅谬赞。」
几句话之後,气氛轻松下来。
萧弈道:「你等不必理会刘崇老儿夸大,说甚十万大军,联络契丹,我等能击败他一次,便能击败他两次。」
「是!」
「还能彻底击败他。」
「军心可用。」萧弈道:「但我们第一个战略目的,不是击败他,而是严守防线,保证沁州无忧,并等到昭义、建雄二军,以及朝廷的兵马来援,难吗?」
「太简单哩!」
「我等巴不得抢功的晚些来才好。」
「也不可轻敌自大了。」
萧弈见众人闻战欣喜,脸上便严肃了些,随时调整气氛。
他走到地图前,拿起佩剑,指点着,谈论起先期的战术。
「敌主力未至,唯张元徽扼守武乡,此人是宿将,一定会千方百计绕後袭扰我们的粮道,你等有何看法?」
「他绕不过去。」
周行逢回答得很短促,却非常笃定,又道:「末将已将妻儿安置在沁州城中。」
穆令均不甘示弱,道:「若有一骑从东岭绕到沁州,请节帅斩了末将便是。」
细猴、胡凳亦出列。
「回节帅,我军据高阜,把敌阵望得一清二楚,哪能让他们绕道哩。」
「末将日夜遣探马打探,让敌骑在武乡城外屙屎都不敢!」
「好!」
萧弈道:「既如此,我军可否设法绕到敌後,刺探军情、袭扰粮道?」
「末将愿往!」
「末将愿往!」
一时间,细猴、胡凳、范超、王灵芝纷纷出列。
吕小二则是犹豫了一下,抱了抱拳,又放下道:「卑职还是派人在太原城、武乡县刺探消息好了。」
「察事都的,一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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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其後两日,双方探马往来,不时有小股兵马交锋。
萧弈则常常登上高阜,观察着张元徽用兵。
耶律观音原是好动的性格,这次却没有请命去杀敌,而是始终贴身护卫着他。
她虽然看着糊涂,於战阵指挥之事,其实颇有见地,常能与他议论。
「看张元徽用兵,他放弃两侧迂回了。」
「对呀,一看他就是想等主力一到,强攻我们的前军,抢下浮桥。」
「不太瞧得起我啊。」
「他是觉得你兵力少,加之南原开阔,摆得开数万大军。」
「正因如此,才是王朴预定的战场啊。」
说话间,不断有信报传来。
「报!」
「节帅,李节帅已率马步军共一万人,自襄垣经石会关进武乡,约与节帅於南原会师「」
「回报他,我将率部策应。」
「喏。」
加上王彦超已出兵汾州,大周在河东的三镇节度已然出兵了。
萧弈转身,向南面望去。
他更迫切在等待的是朝廷的主力,据最新消息,郭威已下诏转运粮草,想必近日就会出兵。
也许,远隔千里的开封城中,已经确定了此番决战主帅人选————
正在此时,耶律观音忽脆声道:「看!」
萧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北望,只见十数骑从不同方向经过南原,狂奔回来。
「报!」
呼声拖得老长,可见骑士激动。
萧弈不用听他们禀报,便知发生了何事——刘崇的主力抵达南原了。
放目远眺。
等了一会儿,北面的天际如同乌云盖来,仿佛有神明执画笔,在天地交界勾勒出了一条黑线。
杀气扑面。
大敌当前,萧弈竟是笑了笑。
「传令兵!飞马传报昭义、建雄二军以及朝廷,刘崇主力已进入武乡原,汾阳军誓将他死死阻於此地,寸步不得南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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