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我恐他们哄抢闹事,万一北兵到时趁乱生变,更是麻烦。」
「你不曾去安抚?」
「安抚了。」阎晋卿面露难色,道:「他们多是董希颜坚壁清野、裹携入城的城郊农夫,粮食已被收缴,又见沁州易主,难免慌乱不安,追问何时能还他们口粮、放他们归家。」
萧弈没有太多犹豫,道:「先开仓放粮、施粥赈济,再设棚安置。」
「是。」阎晋卿迟疑片刻,道:「只是,仓中粮食已不多了,若是北兵围城————」
「我自会想办法,你且出面安抚。」
「是。」
阎晋卿离开,李昉便笑着微微摇头。
「节帅吩咐设棚安置难民,莫非打算在北兵抵达之前就坚壁清野、闭城不出吗?若如此,如何有办法支应粮食?」
「明远兄有何良法?」
「依旧是方才所议,御北兵、治沁州,二者先後轻重之分。」
「愿闻其详。」
李昉正色道:「沁州与晋州情势截然不同,不能再用坚壁清野之旧法。晋州乃久守之地,民心稳固、粮草有备,而沁州初附,民心未定,上下未安,府库粮草匮乏,若继续把四乡百姓尽数拘於城中,一来,民无生计,必生怨怼;二来,口粮日耗,不出半月则坐吃山空。届时,未等敌军来攻,城中先自溃乱。节帅不如信守前诺,丈量、开垦田地,赏於有功将士、授於百姓耕种,军有恒产则有恒心,民有生路则感念节帅恩德,守土、纳粮、
助防方会主动效命,此方为安定沁州、以民辅军之根本。」
萧弈点点头,踱了数步。
他不是没有想过,但心中有顾虑。
「若张元徽或刘崇大军抵时,游骑四散,劫掠百姓,又当如何?」
「如此,则民心在谁?」李昉反问了一句,道:「届时,军民与节帅同仇敌忾,亦好过拘民城中。」
「心中何忍?」
「刘崇欲以举国之兵亲征,消息轰天动地,可曾明言何时出征、攻打何处?」
萧弈已琢磨了太原这消息许久,当即摇头。
李昉道:「那安知北兵还需多久才至?十天半月也就罢了,若三五月,节帅也打算闭门死守到那时不成?」
萧弈顿时明悟,笑道:「如此说来,我竟因他一纸檄文,便自乱阵脚了?」
「还是那句话,他大军南征,诸事繁冗,我等当在此之前,从容治理沁州,不可被他左右。」李昉语态轻松,道:「若他来得慢,或许我们还赶得上秋收;若他到得早,百姓亦可迁至各地乡堡、松交城、三峻砦、屯留县、潞州城。」
「明远兄所言甚是。」萧弈道:「此前是我想得窄,我守沁州,靠的不该是这四面城墙。」
「以军心民心为墙,方为固守之法。」
萧弈回想与董希颜巡视城墙、谈论防守战术的情形,再琢磨着李昉今日之言,只觉高下立判。
一番对谈之後,他的状态便从千头万绪变为有的放矢。
就在当日,汾阳军节帅府下了一道安民令。
「钦遵圣命,节制汾阳诸军、镇沁州,绥靖黎庶,布告远近事。本帅奉诏讨逆,今复沁州,秋毫无犯,凡士农工商、僧道军民,各安旧业,毋得惊疑逃窜,敢有造谣惑众、摇动人心者,军法从事;布告之日尽开城门,听民归乡复业;本州夏秋两税,全行蠲免一年,次年再按例从轻科征,不增苛役,不横加赋敛;境内无主荒田、废地,尽数清查,计□授田,劝课农桑,官给籽种:修复乡里,重造版籍,清厘丁口,择立里正、耆老,协同弹压盗贼,维持乡闾秩序:愿应募修城者,日给口粮,兼支工钱,当日清算,不欠分毫:
愿入伍从戎者,编入行伍,优给衣粮,有功即升,不次擢用;怀才抱器、明习吏事、谙练边情者,许诣节度使府自荐,量才录用,署为僚属,充任州县职官;军士敢有擅入民舍、
劫掠财物、奸淫妇女、强买强卖者,许被害人赴帅府击鼓陈告,一经查实,就地正法,军官连坐。王师所至,以安民为本,各宜体悉,共保民生。广顺三年六月初三,汾阳军节度使萧弈告示。」
一时之间,沁州城各处张贴上安民令,并有吏员高声念於百姓听。
紧闭的城门再次打开。
随着董希颜被送往开封,沁州城仿佛也随着他的离开,而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次日。
萧弈与张昭敏走在沁州城的长街上。
两人都没穿官袍,边走
第388章 心态-->>(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