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时,一个披着银甲、手持双铜锤的女子走了出来。
她想必便是折赛花了。
萧弈登上城墙,隔着十余步远,看向折赛花。
她容貌并不算美,但颇有英气,举止飒爽,透着一股将门之女该有的气度。
「可是杨夫人当面?」
「家夫姓刘。」
「是他祖宗姓氏?」
萧弈一句话问出,折赛花手中的铜锤向下垂。
两个铜锤之间,系着铁链,咣琅作响。
「萧节帅有何话说?」
「府州折家、麟州杨家皆深明大义,归顺大周。今夜时局至此,麟州儿郎亦愿降,唯你夫君是个迂腐之人、固执己见,还请杨夫人劝一劝他,以免亲者痛、仇者快。」
「好!」
折赛花应得乾脆,道:「我虽妇人,也知大势所趋,今王气在中原,刘氏割据一隅,难成大事。只是,我夫妇有二子皆养在太原,若家夫牵挂,一时难下决断,也请节师体谅,多给他点机会。」
「你好言相劝,只要他不再负隅顽抗,我冲折、杨两家的面子,也会给他一个机会。
「」
「多谢。」
折氏拿着铜锤一抱拳,转身赶向刘继业。
那边,刘继业正杀进汾阳军阵中,铁枪直刺董希颜,招招狠厉,引得盾手层层护卫。
「刘继业,休要冥顽不灵。」董希颜躲在盾牌後大喊道:「你这样是自寻死路!」
「大郎!停手吧。」
折赛花却是作主,命令刘继业身後的牙兵牙将们不必动手,上前,劝阻道:「事已至此,你已为汉主仁至义尽了。」
「铛!」
铁枪击在盾牌上。
刘继业终於收枪,後退了两步,转身看向折赛花,却是良久不言。
萧弈见状,知或有劝降他的机会,下令将士暂且後退,围而不剿。
那些被包围的牙兵牙将也纷纷松了一口气,执刀的手垂了下来。
「你们————都想降了吗?」
「将军,降了吧。」
刘继业惨笑一声,道:「你们想让我当董希颜?」
「大郎,你信妾身一回。忠者,当忠正统,何谓正统?中原为正,百姓为统,刘崇侥幸,割据一方,内无治国理政之能,外无统兵御敌之略,你随他与中原顽抗到底,使儿郎妄失性命,有何益啊?孝者,当孝祖宗父母,血肉之亲,骨肉之恩,刘崇寡恩薄幸,於你无生养之恩,义子之名,不过为拉拢麟州,拉拢麟州而不救麟州,是为无义,他既无义,你何必再尽孝於他?杨家为刘家死的人够了,该有个了结。」
「我都知道。」
刘继业身上的杀气渐渐散去,声音低沉,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悲凉。
他看向折赛花,难得有些温柔。
「你等降了吧,你一介妇人,娘家在周,可降了,儿郎们牵挂麟州,也降得。唯有我,自改姓之日,便起过誓,不再是杨家人,旁人能降,独我降不得。」
「刘家不救麟州,不义在先————」
「他不义,我不能无信!」
随着这一句,铁枪寒芒再起。
萧弈听得真切,心里明白,刘继业是打算战死尽忠了,其人能让妻子、麾下投降活命,可见他心里清楚利弊,只是放不下忠义枷锁,想舍命保全忠义节孝。
如此,刘继业,唯有战死或者被俘两条路可选。
若将士一拥而上,想必能斩杀刘继业。
可活捉刘无敌却难。
一念至此,萧弈挺起长枪,亲自迎了上去。
「节帅!」
不仅是众将担心,耶律观音也是趋步上前,道:「我去斩杀了这厮便是!」
「不必,我来擒他。」
萧弈一声叱喝,这句话不仅是对麾下兵将们说的,也是对拆赛花说的。
擒下刘继业,便是他答应的,给刘继业一个机会。
「敢来?!」
刘继业亦是大喝一声,舍了董希颜,向萧弈扑来。
两人用的皆是铁枪,连枪法也是一样的杨家梨花枪法,枪尖乱颤,虚实相间。
此前交手,萧弈尚且力弱,生死厮杀的经验亦是不足,自那之後,他一直耿耿於怀,勤学苦练,进展飞快,尤其是力量涨了许多,私心里,始终盼着有这个再交手的机会。
「铛!」
双枪交汇,刘继业瞳孔骤缩。
「你何处学来的枪法?!」
萧弈不答,骤然刺出三下,直取中、左、右三路,枪影密不透风。
刘继业横枪一封,枪杆横扫,势大力沉;萧弈便沉枪卸力,顺势反挑。
枪杆碰撞不绝,火星四溅。
顷刻间交手数十招,萧
第386章 锁夫-->>(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