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
「冤枉啊!草民只是路过的商贾,为什麽捉我啊?!」
「我为朝廷走商,如何能捉我?」
萧弈看着他拙劣的演技,暗自摇头。
显然,刘继业武艺虽高,用间谍的水平却很差。
直到听得烦了,萧弈才开口。
「薛彪。」
一句话就让薛彪收了声,眼神惊诧,看了过来。
「不必再演了,我们有人已经认出你了。」
「我不是薛————谁认出我了?」
薛彪环顾四看,神色疑惑,最後,目光不自觉地看向了空着的桌案。有思忖之色一闪而过。
末了,他镇定一下,抱拳道:「见过萧节帅。」
「坐吧,吃点东西。」
薛彪於是在姜豹刚才坐过的位置坐了,看了眼桌案上的碎骨头,眉头一皱。
「萧节帅便是这样的待客之道?拿些残羹剩菜来招待我。」
「你乔装改扮,潜入我境内,便是你的为客之道?」
「哈哈。」
薛彪以大笑掩饰尴尬,道:「我就是在屯留县有个相好,过来会一会罢了。」
「那你不妨留下,便可与这相好长相厮守了。」
「哈哈,不必了。」薛彪道:「不知萧节帅方才在宴请何人?这吃相也太难看,看这骨头嚼的。」
「不必旁敲侧击了,你与姜豹都是运气好,恰赶上麟州归顺,各自保住了性命。」
「这是何意?」
「明远兄。」
李昉遂从袖子中掏出一封信,准备递给薛彪。
薛彪竟是看都没看一眼,手一摆,头一仰,大声道:「不用给我,我大字不识一个,给我也是白看。」
萧弈知道,李昉伪造这封信煞费苦心,结果却媚眼抛给了瞎子看。
李昉也不多话,当面拆开信,念了起来。
「阿兄台鉴,今夏州李彝殷煽羌人环攻麟州,粮秣尽绝,军民饥困,刘公兵少拒援。
昔弟附汉,盖因兄在太原为质,今刘公苟安太原,视边州如弃土,弟岂敢以宗族百姓之命殉之?今折公在周,遣使来劝,许以保全麟州。弟欲归周,唯虑兄长,愿兄以自全为要,早作打算。」
一封信念罢。
薛彪满脸错愕,半晌才回过神来。
「麟州————麟州怎麽了?」
「说得很清楚,李彝殷煽羌人环攻麟州。」
「不,二郎的信,如何会在你们手上?」
李昉冷笑,道:「否则呢?信使经太原传信不成?」
薛彪顿时不安,又问道:「二郎派了谁来?如何说的?」
李昉道:「你一介裨将,问那许多做甚?你擅长潜境,本当受死,恰逢此事,便放你回河东,将此信交给刘继业。」
说罢,李昉径直将信丢在薛彪的盘杯上,毫不在意油污沾到信上。
薛彪却是连忙拾起,擦了擦,收入怀中。
忽然,他却是反应了过来一般。
「不对。」
「嗯。」
薛彪道:「这等要事,依二郎的为人,必是遣心腹与大郎私下言语,岂能留下书信?
「」
闻言,萧弈倒有两分惊奇,没想到这厮外表莽撞,却有如此精明的一面。
看来,刘继业没用错人啊。
「自作聪明。」李昉哂道:「杨重训不写信明志,我大周如何替他转交?如何做好纳降刘继业的准备?」
「那————信使又在何处?我要见他!」
「朝廷驿使,凭甚见你?」
薛彪道:「不然只凭一封信,我怎麽能信?」
萧弈不等李昉应对,抬手,止住话题。
「爱信不信,只管把信交给刘继业,他降也好,不降也罢,我既将书信带到,朝廷允诺杨重训之事便已做到。若来日兵戎相见,休怪我没给过刘继业机会。」
「可是————」
「去!」
萧弈挥手,自有牙兵入内,请薛彪离开。
薛彪反而不愿走,语气诚恳了几分,道:「大周既招抚大郎,也该万事说清楚才是。
「」
「让刘继业派人到麟州探查,自然就清楚了。」
「姜豹呢?」
「去麟州了。」
「他去做甚?」
薛彪还在问话,牙兵已然架着他,将他请了出去。
堂中,萧弈与李昉对视一眼,笑道:「这出戏总算演完了。」
「节帅觉得是戏?」
「不是吗?」
「我与节帅所言,皆为事实,岂能称为演戏?」
「也对,除了信是假的,余事都是真的。」
第378章 信使-->>(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