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急性心肌梗死,六十八岁的年纪,又有多年高血压病史,从医学角度看不算意外。”
“但?”
“但时间太巧了。”林晚说,“明万里到案后,一直没有开口。港方审了十七天,他一个字都没说。按照国际刑警的流程,我们申请了引渡协助,准备把他转到内地来审。引渡文件昨天上午刚送到港方的办公桌上——”
“他昨天凌晨就死了。”陆诚替她说完了。
“对。引渡文件到达前几个小时。”
陆诚放下茶杯,走到窗边。
夕阳把天边染成一片金红,楼下的院子里,赵宗华和小鲁正在搬纵火案的物证箱子,笑声隐隐约约地传上来。
“你怀疑他是被灭口的。”
“我没有证据。”林晚说,“港方的验尸报告没有发现外力致死的痕迹,但——明万里在被羁押之前,身体状况良好。一个四十年没有过住院记录的人,偏偏在引渡文件到达前几个小时心脏骤停?”
“有没有可能是自杀?”
“排除了。羁押环境二十四小时监控,没有发现他有任何自残行为。但……”林晚停顿了一下,“监控在凌晨两点到两点十二分之间,有一个十二分钟的信号中断。港方解释说是设备老化导致的技术故障。”
“十二分钟。”
“十二分钟。”林晚重复了一遍,“明万里的死亡时间,法医推断在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
陆诚沉默了很久。
“林警官,你刚才说明万里一直没开口。他不开口,对谁最有利?”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
“对他上面的人。”林晚最终说出了这句话,“明万里是末端,但他不是源头。‘渡口’这套体系,有技术架构、有资金来源、有全球化的网络布局——这些不是一个六十八岁、连卫星电话都不用的老掮客能搭建的。明万里管的是钱的沉淀池,但钱的来源——那些需要清洗的原始黑钱,是从哪里来的?这个问题,他知道答案。”
“现在他不可能回答了。”
“对。”林晚的语气里有一种不易察觉的遗憾,“我们在他唐楼里搜到的那份油纸文书,是十七个账户的完整凭证链,足够在法律上锁死这些账户。但账户里的钱,只是‘渡口’体系的冰山一角。这座冰山底下还有多大,明万里是唯一知道的人。”
“唯一知道的人,在引渡前死了。”
“是。”
两个人沉默了将近半分钟。
最后是陆诚开口的。
“林警官,你打这个电话,不只是告诉我明万里的死讯。”
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不是开心的笑,是“你果然什么都看得到”的笑。
“陆队。”她说,“我们中心局在查明万里的上线。查了三个月,查到了一条模糊的线——不是资金线,是人脉线。明万里在四十年前的水路生涯中,有一个从来没有在任何档案里出现过的合伙人。这个人不姓明,不姓何,没有任何公开身份。但明万里的老伙计——包括何守拙在审讯里提过一嘴——都管这个人叫‘账房先生’。”
陆诚的目光微微一凝。
“账房先生。”
“对。一个幽灵一样的人物。四十年来,没有照片,没有指纹,
第698章 断了!-->>(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