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西辽,他耶律大石,也不能说是控制了地方。
都是羁縻统治罢了。
他们没有那么强的官僚体系,也没有书同文、车同轨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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锡兰岛,就是后世的斯里兰卡。
这里原本有一个僧伽罗政权,如今还没有被朱罗王朝消灭,只是被驱赶到了岛上的南方。
他们一直在激烈反抗。
折可适选择这里,不是没有原因的,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首先,打仗归打仗,从这里去做买卖的船只不能耽误航程,南海宣抚使司全靠商税养活。
所以拿下锡兰是最好不过。
他们所在的地方,被当地人称为亭可马里,是整个岛屿最好的天然深水港。
李师颜占领这里之后,改名为景南港,意为此地乃是大景南端。
船队一上岸,就开始熟稔地构筑工事,修建军寨堡垒,架设大炮。
火器在南方的威力,远比在北方要强,因为这里没有冰天雪地。
“将主,咱们都上岸了,为何不杀到城中去,宰了这里的知府。”
李师颜看着手下裨将,冷冷翻了个白眼,“上岸就要杀人啊?你这贼配军好生没有道理。”
帐中另一位大将吴钱,闻言有些古怪,谁不知道你李师颜的底细。
红河之屠有四个刽子手,其中就有你李师颜,你们四个带着本部人马,杀了多少人。
安南一带传说是杀了百万人,吴玠上奏是说杀了些反抗的贼人,没有说明确的数字。
但是根据事后统计在册的内附百姓数目,和开战之前大越国李朝的户籍比较,少了九十多万人。
吴钱是知道此番战略的,所以他很清楚,之所以到现在还没出兵,不是这姓李的有好生之德。
而是他们早就探出,此地矛盾重重,正要挑动他们内斗,然后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李师颜拽着吴钱,找了个高处,用望远镜俯瞰。
这是一片他们从未踏足的土地。
“我们要在这里,等待几个月。”吴钱有些不满地说道。
旁边的李师颜皱眉道:“朝廷如何调遣,我们都应以命令为准,切不可抱怨。”
吴钱马上也意识到这一点,他顿时收敛了很多,但嘴巴依然很硬:“我们是陛下嫡系,怎么会造反。谁敢造陛下的反,造咱们大景国的反,我第一个宰了他。”
李师颜也只是稍微提醒他一下。
对于要在这里等到凉季,李师颜本身也有些不以为然。
但天竺,尤其是这南天竺,夏季是很长的。
哪怕是他们嘴里的凉季,也只是热的轻一点了而已。
为将者,不能不知道天时地利,出征以前,节帅曾经召集诸将,一起开了几天的会。
内容全是征天竺的计划和注意事项。
尤其是水师第一次在这种地方打仗,更是要多加注意。
随军的郎中极多,就这样,还是有很多人水土不服,出现了严重的反应。
因此减员也有几十个了。
在大景水师中,很多都是打过南荒之战的,依然不能免于这种远征的伤病。
在这里待到凉季,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先慢慢适应这里的气候。
如今的朱罗王朝内部,还没有多少人,真正地重视锡兰岛上登陆的这支水师。
各方势力勾心斗角,不是想着祸水东引,利用景军去对付他们的政敌。
就是想着这景军人数如此之少,根本不足为惧。
这次景军登陆的舰队,一共也就不到两千人。这些人马在天竺,根本不算什么。
他们这里打仗,先不说战斗力如何,参战的人数还是很多的。
动辄乌泱泱几万人的大会战,但是真正有战斗力,有战斗素养的职业战士,几乎没有。
战斗力最强的,就是商会和豪族们养的武士。
而景军的计划也很简单,就是利用这里错综的局势,及时做出应对。
要是他们一起来进攻,就死死守住,不断出击袭扰,击杀敌人主力。
要是他们不来打,那就慢慢蚕食锡兰岛,拉拢当地反抗势力,等到凉季时候,正式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