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一个人低声问他:「你也是听了公主的话?」
小贩无奈的苦笑:「听了。就只是听了。」
那人叹气:「我也是。」
「我就站在那儿听了一会儿,什麽都没说,就被抓了。」
另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我是骂了一句「这些当兵的真不是东西」。」
几个人苦笑起来。
笑声很轻,轻得像叹息。
小贩靠在墙上,望着头顶那一小扇铁窗。
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什麽都看不见。
但他脑子里还在回响那个声音。
「不管以後发生什麽,我都会和你们在一起。」
他忽然想哭。
不是因为被抓,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终於有一个人,说了他心里的话。
可那个人,在那麽远的地方。
强压後的次日,帝都的街道上,已经看不到聚在一起聊天的人了。
士兵的巡逻次数增加了一倍。
任何人如果在街上停留太久,都会被盘问。
如果被发现有「可疑表情」,就会被带走。
酒馆的生意冷清了大半。
没人敢在公开场合喝酒聊天,生怕多喝了两杯说错话。
孩子们被大人勒令不准出门玩耍。
巷子里再也听不到追逐打闹的笑声。
帝都变成了一座沉默的城市。
人们见面只点点头,就匆匆走过。
即使是最亲密的朋友,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因为谁也不知道,身边的哪个人,会是皇帝的密探。
那些黑色的喇叭,再也没有响过。
但每一个听过那个声音的人,都把它记在心里。
那些话,像种子一样,埋进了土壤里。
他们终於看清了皇帝的本来面目。
他不是圣君。他只是藏得深。
现在,他不藏了。
而他们,只能活在恐惧中。
但总有一天。
恐惧的土壤里,种子会发芽的。
这样的事不光发生在帝都。
晨曦帝国的各处,都上演了类似的剧本。
整个晨曦帝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开关一般。
北境的新边陲,一个只有两百户人家的小镇。
天刚蒙蒙亮,早起打水的妇人听到一个声音从镇子中央传来。
那个前几天刚立起来的黑色杆子上,一个奇怪的铁盒子正在说话。
妇人的水桶掉在地上,水洒了一脚。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听着那个温和而坚定的声音。
西境某处矿山,矿工们刚结束夜班,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矿洞。
洞口那根不知什麽时候立起的杆子上,喇叭正在播放。
工头想骂人,想让人去把它砸了,但看到那些矿工的眼睛。
那些从没有光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点光。
他张了张嘴,什麽也没说出来。
南境的一个小渔村,渔夫们正准备出海。
海风把声音从村子里吹过来,断断续续,但足够清晰。
老渔夫停下解缆绳的手,望着村子的方向,听了好一会儿。
「她说的是真的吗?」
年轻的後生问。
老渔夫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继续解缆绳。
但那双手,微微有些发抖。
不仅仅是广播。
清晨,帝都周边的农户打开家门,发现门槛下塞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纸上印着密密麻麻的字,标题是《告帝国人民书》。
不识字的人拿着纸去问村里的读书人,读书人看了几行,脸色就变了,低声念给他们听。
集市上,人们发现墙上有新刷的大字,白灰还没干透。
字写得歪歪扭扭,但意思清清楚楚。
「晨曦是晨曦人民的晨曦」。
酒馆里,有人借着酒劲,悄悄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塞给邻桌的熟人。
熟人飞快地塞进怀里,左右看看,若无其事地继续喝酒。
小镇的广场上,孩子们捡到一叠传单,当成纸飞机扔着玩。
大人们从他们手里抢过来,揉成一团塞进袖子里,回家再慢慢展开、慢慢看。
一夜之间。
真的只是一夜之间。
整个帝国都被那些声音、那些字、那些纸覆盖了。
消息传到各贵族们的府邸时,已经是中午。
但很多贵族早上就听说了。
他们的仆人、他们的佃农、他们领地里的百姓,已经有人在悄悄议论。
「这是什麽手段?」
第266章 我说你有罪你就有罪!再说一句,舌头给你割了!-->>(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