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驳的死人身上。
「一样的东西!」
「一样的白眼狼!」
「一样的忘恩负义!」
他喘着粗气,在狼藉的御书房里站定。
弗林跪在地上,不敢动,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呼吸太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皇帝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但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可怕。
不再是失控的暴怒。
而是蕴含着冰冷的浓浓杀意。
弗林偷偷抬头看了一眼,立刻又低下去。
那种眼神,他见过很多次。
那是皇帝下令处决某些不听话的贵族时的眼神。
「起来。」
皇帝说。
弗林赶紧爬起来,垂手站在一旁。
皇帝走回书桌後面,在唯一一张还立着的椅子上坐下。
他没有理会满地的狼藉,只是看着弗林。
「你觉得,」
「朕现在该怎麽办?」
弗林哪敢回答。
他只是低着头,小心地说:「臣————臣愚钝,不敢妄言。」
皇帝冷笑一声。
「愚钝?」
「你不愚钝。你只是不敢说。」
他顿了顿,继续说下去:「朕知道你在想什麽。」
「你在想,这下麻烦了。」
「联姻是假的,那些屁民知道了会怎麽想?」
「会不会闹事?」
「会不会跟着东境一起反?」
弗林没有说话。
皇帝继续说:「但朕告诉你,朕不在乎。」
他往後靠在椅背上,双手搭在扶手上。
姿态悠闲得仿佛刚才那个失控咆哮的人不是他。
「朕现在大权在握。」
「八大公爵家族,该杀的杀了,该削的削了,该关的关了。」
「诺顿那条老狐狸自己滚蛋了。」
「克律塞斯那条狗,正乖乖地给朕训练新军。」
「帝都的军队,现在只听朕一人的命令。」
他看着弗林,嘴角浮起冷笑。
「就算那些屁民知道联姻是假的,又能怎麽样?」
「造反吗?」
他笑了出来,那笑声在空旷的御书房里回荡,带着一种病态的得意。
「来啊。」
「朕正愁没藉口收拾他们。」
「谁敢闹事,朕就派兵去镇压。」
「谁敢造反,朕就把他们全家杀光。」
「东境那边,等朕腾出手来,连锅端掉。」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午後的阳光涌进来,照在他脸上。
他眯起眼睛,享受着那温暖的光芒。
「朕是皇帝。」
「朕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那些屁民,算什麽东西?」
弗林站在他身後,默默的听着。
尽管皇帝说的很自信。
他心里知道,事情没有那麽简单。
皇帝或许真的不怕那些平民造反。
但他忘了一件事。
伊莎贝拉不只是一个人在战斗。
她的身後,有东境数百万百姓。
有东境那支经过新式训练的军队。
还有—顾明。
弗林想起那个男人。
那个用无所畏惧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人。
那个说「那就打吧」的人!
顾明。
皇帝似乎完全忘记了顾明的存在。
或者,他下意识的选择了忽略顾明的存在。
但弗林知道,顾明一定会。
他亲眼见过那个男人。
他知道那个男人有多可怕。
但他不敢说出来。
皇帝转过身,看着他命令道。
「去。」
「把克律塞斯给朕喊来。」
弗林愣了一下:「陛下?」
「还有。」
「把夜鸦也给朕喊来!」
弗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夜鸦。
那是帝国最神秘的暗杀组织。
只效忠皇帝一人,专门处理那些皇室不便出面的事。
传说中他们杀人从不留下痕迹。
传说中他们能让一个人无声无息地消失,就像从未存在过。
尽管真实的夜鸦组织,没有传说中那般叵测。
但他却实实在在的,替皇室暗中处理了不少的人。
皇帝要召见夜鸦。
这意味着什麽?
弗林不敢瞎猜。
皇帝看着他的表情,冷笑一声。
「怎麽?害怕了?」
弗林赶紧低下头:「臣这就去办。
「6
他转身要走。
身後,皇帝的声音传来,像冰锥一样刺进他的耳朵:「朕要让她死。」
弗林的脚步顿住了。
「朕要让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