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滚落,在地毯上烫出几个黑印。
「不孝女!」
皇帝的声音在御书房里回荡,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叛徒!混帐东西!」
他猛地转身,一把扫掉书桌上的奏摺。
那些精心批阅的文件像雪花一样散落一地。
墨水瓶被打翻,黑色的墨水浸染了散落的纸张。
「东境是朕的东境!是朕的!」
他抓起那个银质酒杯,狠狠砸向墙壁。
酒杯变形,红酒四溅,在精美的壁毯上留下一片暗红色的污渍。
「朕信任她!」
「朕把东境交给她!」
「她就是这样回报朕的?!」
他来回踱步,脚步沉重得像要踩碎地砖。
他踢翻椅子,踹倒花架,抓起任何能抓的东西砸向任何能砸的地方。
侍从们跪在门外,瑟瑟发抖,没有一个人敢进去。
弗林伏在地上,一动不动,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砖缝里。
「翅膀硬了!不听朕的了!」
皇帝继续咆哮着:「她以为她是谁?」
「她以为她凭什麽!」
「没有朕,她什麽都不是!」
「什麽都不是!」
他反覆渡步,忽然停下脚步,转向弗林。
「去!给朕宣布!」
「从今以後,伊莎贝拉再跟皇室没有半点关系!」
弗林抬起头,满脸冷汗:「陛下————」
「她不是想脱离吗?朕满足她!」
皇帝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从今天起,她不再是晨曦帝国的长公主!」
「不再是朕的女儿!」
「她只是一个叛徒!」
「一个逆贼!」
说罢,他丝毫没有间歇的,继续吼叫着:「还有!」
「把她在帝都的一切财产,庄园,仆人,全给朕抄没充公!」
「全部充公!」
「一块砖都不许留!」
弗林跪在地上,不敢应声。
皇帝瞪着他:「听见没有?!」
「听见了,陛下。」
弗林连连点头:「臣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他正要爬起来,忽然又顿住了。
「陛下————
」
他犹豫着开口。
「又怎麽了?!」
弗林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陛下,臣斗胆提醒陛下一句。」
「如果这样宣布,那————那联姻的事————」
皇帝愣住了。
弗林继续说下去,声音越来越小:「联姻的事,外面一直传得很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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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们都以为公主真的要嫁给曙光伯爵,都以为希望城真的要跟皇室结盟。」
「如果现在宣布公主与皇室脱离关系。」
「那联姻是假的这.件事,就————就瞒不住了————」
御书房里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皇帝站在那里,深深的皱着眉。
但这种安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很快,皇帝笑了起来。
那不是正常的笑。
而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冷笑。
「瞒不住?」
他重复着这个词,慢慢走到弗林面前。
弗林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只看到皇帝的靴子停在自己面前。
「你以为,」
皇帝的声音低沉而冰冷:「现在还能瞒得住吗?!」
弗林浑身一抖。
皇帝猛地抬脚,一脚踹在弗林肩膀上。
弗林被踹翻在地,却不敢喊疼,赶紧又爬起来跪好。
「这个该死的不孝女!」
皇帝的声音又提高了:「她当着全东境的面,指着朕的鼻子骂!」
「她把联姻的事,把皇储的事,把所有事都抖出来了!」
「你以为现在还有谁不知道?!」
他转身,又踢翻一个花架。
「瞒?怎麽瞒?」
「还怎麽瞒得下去!」
弗林跪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说。
皇帝在御书房里继续来回踱步。
他的长袍下摆在满是狼藉的地面上拖过。
沾上墨水、酒渍和碎瓷片,但他浑然不觉。
「跟她那个死掉的下贱母亲一样!」
这句话像一把刀,突然刺出来。
弗林的身体又是一抖。
皇帝继续咒骂,声音里满是厌恶和怨恨:「都是养不熟的东西!」
「朕当年对她母亲多好?」
「给她吃,给她穿,给她名分!」
「她怎麽回报朕的?」
「早早死了,留下这麽个孽种!」
他说的,是伊莎贝拉的生母。
那位早已去世的皇妃,生前并不受宠,死後更是被皇帝遗忘。
但此刻,皇帝把对伊莎贝拉的愤怒,全部倾泻在那个无法
第264章 晨曦皇帝:朕要让她死,让她死!!!-->>(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