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他们”,是冲这个来的,要命的。
她救的,是个大麻烦。
村口沈家绣坊,另一头却是另一番光景。
沈永志这辈子头一回拿扫帚,比笔重得多。他机械地扫着门前踩实的雪。
风像刀子,割着他没干过活的手,手指冻得发红发僵。
更难熬的是四周的眼神。
“那不是沈家的大秀才?怎么扫起地来了?”
“听说在族学顶撞先生,被赶回来了!他娘也狠,亲儿子罚去干杂活!”
“活该!平时看谁都低人一等,现在不也一身泥?”
闲话一句句扎过来,沈永志脸上烧得厉害。
他真想把扫帚摔了,冲那些人骂一句。
可一想到母亲递粥时那平静的眼神,妹妹踮脚给他盖被子的小身子,他又动不了。
羞、怒、恨……全堵在胸口,最后变成一股酸水,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他咬牙,把劲全使在扫帚上,恨不得把地扫穿,连自己的傲气一起埋了。
“哟,这不是王家嫂子?今天不去河边嚼舌根,改来我绣坊门口转悠了?”一个冷声响起。
众人回头,沈桂兰站在门里,手里拿着木尺,眼神像刀,直戳刚才说话最凶的妇人。
王家嫂子脸一白,干笑:“桂兰妹子说笑了,我就是路过……”
“我这门槛薄,经不起您金口一喷。”沈桂兰语气平静,话却冷,“没事就绕着走。不然,您男人在镇上赊的酒账,哪天我说漏了,传到刘屠户耳朵里,可别怪我。”
王家嫂子脸色刷变,像被踩了尾巴,拉着人赶紧走。
一场闹剧,三句话压下。
沈桂兰没看沈永志一眼,转身对徒弟说:“都看清楚,苏绣关键在‘细’。线要分匀,针要走稳。一根丝能分八丝、十六丝,甚至三十二丝。越细,绣出来的东西越有神。”
沈永志僵住了。
他抬头,看母亲在光里捻线的手,
第35章 没娘的孩子,也能立住脚-->>(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