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映出他们腰间的玄铁令牌——南岭官道禁军。
为首者冷笑一声:“活要见人,死要见图。”
就在此时,崖底忽有微光一闪。
一块碎石滚落,惊得骑士们举刀戒备。
然而下一瞬,风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哨响——短促、低哑,却分明是边关巡夜卫才懂的“暗夜归营”暗号。
三人面面相觑,那哨音竟似从地底传来,又像来自风中亡魂。
“他……不是该死了吗?”
风雪骤急,掩盖了所有回应。
不知过了几日,或是几夜。
风雪深处,一道素白身影踏着枯藤滑下断崖,是隐居崖底多年的医女阿箬。
她拨开覆雪的乱石,竟见一人尚存微息,胸口随呼吸微弱起伏,唇间凝着冰霜,手中却仍紧攥着一张染血的残图。
她将他拖入岩洞,以火绒暖身,用金疮药敷创口,三日三夜未眠。
第五个黄昏,洞外雪光映红炉火,顾长山终于睁眼。
视线模糊中,只见一女子背对他捣药,发尾垂落,映着晚照如金。
他喉头滚动,想唤一声“桂兰”,却发不出声。
忽然,记忆如潮涌来——断崖、黑衣人、坠落……他猛地挣扎起身,惊乱中一把抱住那纤细身影,将她死死按在胸前,嗓音嘶哑如裂:“别……别让他们拿走图……桂兰……不能……”
阿箬浑身一僵,药杵落地,回眸时眼中惊诧未褪,却已悄然泛起微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