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人吓得腿软,转身就跑。
整个村口,静得连风都不动。
沈桂兰走下石头,走到村正面前,把那幅金线田亩图递过去,眼神清亮:“村正,真伪一查就知。族库的账在吴账房,现在就能对。要是没这事,今天你们这么欺负孤儿寡母,天理难容!”
村正接过图,手直发烫。
再看顾长山那张脸,又看底下人动摇的眼神,他叹口气,把田契塞回章氏手里:“算了,散了。”
一场闹剧,就这么收了场。
夜里,沈桂兰的绣坊灯还亮着。
她没睡,铺开新布,画一幅叫《立身图》的稿子。
画里一个女人握着绣针,站在屋檐下,头顶是星空,脚下是山河。
她拿起顾长山白天送来的灰貂绒,混着紫葛线,一针一线,在画角绣上自己的名字——桂兰。
那两个字,笔锋硬,像刀刻出来的一样,透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而在祠堂那边,章氏气得发抖,把那份假文书撕得粉碎。
沈永志缩在角落,手里攥着半块干饼——今天就吃这个。
他不敢看外婆的脸,只从门缝往外看,远处那点灯光,是他娘的绣坊。
第一次,他听见自己肚子叫,也第一次,心里空得发慌。
夜深了,沈桂兰放下绣针。
她吹灭灯,屋里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