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四郎的绳索,四郎立刻捡起一块石头砸向白狰的铁链。
"铛"的一声,铁链纹丝不动,但符文闪烁了一下。白狰痛苦地抽搐着,却仍然坚持释放银光阻挡敌人。
"没用的,那是特制的封兽链!"头目已经绕过银光屏障,狞笑着逼近,"小丫头,你惹错人了!"
阿蛮将四郎护在身后,举起菜刀准备做最后一搏。就在这时,白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五条尾巴上的眼睛图案竟然开始流血!银色的血液滴在地上,形成一个个发光的符文。守护兽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仿佛在燃烧生命换取力量。
"不!白狰!停下!"四郎哭喊着。
太迟了。一道比太阳还耀眼的银光爆发出来,铁链应声而断。白狰腾空跃起,扑向黑鼎会头目,但在半空中就力竭坠落,重重摔在地上,银色的毛发瞬间失去了所有光泽。
"白狰!"四郎挣脱阿蛮的手,扑到守护兽身边。白狰虚弱地舔了舔他的小手,然后头一歪,不再动弹。
"不...不要..."四郎抱着白狰的头,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
黑鼎会头目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却笑得狰狞:"该死的畜生!现在轮到你们了!"
阿蛮绝望地环顾四周——两名守卫已经从银光中恢复,正包抄过来;四郎跪在白狰身边,毫无防备;而她自己的菜刀在刚才的混乱中不知掉到哪里去了,只剩顾三娘的匕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号角声——铁骨族的冲锋号!紧接着是马蹄声和喊杀声,越来越近。
头目脸色大变:"不可能!那些铁骨族蛮子应该还被关在..."
他的话没能说完。一支蓝色箭矢破空而来,精准地钉入他的咽喉。头目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箭尾的蓝色羽毛,然后轰然倒地。
"阿蛮!四郎!"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传来。
阿蛮转头看去,只见乔大郎和乔大石率领一队铁骨族战士冲进空地。乔大郎的蓝色长刀染满鲜血,乔大石的长柄菜刀也沾着可疑的黑色液体。更令人惊讶的是,他们身后跟着顾三娘和几个山民打扮的人,每人手中都拿着武器。
"大哥!爹!"阿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战斗很快结束。在真正的铁骨族战士面前,残余的黑鼎会成员不堪一击。乔大郎跑到阿蛮和四郎身边,紧张地检查他们是否受伤。
"你们怎么...顾三娘说你们被抓了..."阿蛮语无伦次地问。
乔大石走过来,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是被抓了,但这位顾姑娘和她的朋友帮我们逃了出来。"他看向跪在白狰身边的四郎,声音沉了下来,"守护兽怎么了?"
"它...它为了救我们..."阿蛮哽咽着说不下去。
乔大郎蹲下身,轻轻检查白狰的状况:"还有一口气,但很微弱。"他看向顾三娘,"有办法吗?"
顾三娘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倒出几滴晶莹的液体滴入白狰口中:"这是月光水,能暂时保住它的灵性不散。但要真正救它..."她看向四郎,"需要鼎语者的力量。"
四郎抬起泪眼:"我该怎么做?"
"钥匙。"顾三娘指着四郎腰间,"用它唤醒你体内的血脉之力。但会很痛苦..."
四郎毫不犹豫地取出金色钥匙,按在自己手腕的味鼎纹上。钥匙立刻亮起金光,四郎的小脸因痛苦而扭曲,但他咬紧牙关没有松手。
"现在,将另一只手放在白狰额头。"顾三娘指导道。
四郎照做,当他的小手触碰到白狰时,一道耀眼的金光从连接处爆发。所有人都不得不闭上眼睛,等再睁开时,白狰的胸口已经开始微弱起伏,而四郎则昏倒在它身边。
"他没事,只是力量消耗过度。"顾三娘检查后说,"白狰也会慢慢恢复。"
乔大郎抱起四郎,乔大石则指挥战士们打扫战场。阿蛮捡回自己的菜刀,突然注意到地上黑鼎会头目的尸体——他的衣襟散开,露出胸口一个正在消退的黑色鼎纹。但与其他人不同,这个鼎纹旁边还有一个细小的标记——一个精致的铃铛图案。
"这是..."阿蛮凑近查看。
乔大郎面色凝重:"周宰相的'味捕'标记。看来黑鼎会已经渗透到朝廷高层了。"
阿蛮心头一震。如果黑鼎会与周宰相联手,那他们前往顾家老宅的路将更加危险。但现在,至少他们一家人又团聚了,而且有了新的盟友。
她看向正在照料白狰的顾三娘,以及那些山民打扮的"朋友"——现在她明白了,这些人很可能都是隐居在此的顾家分支后裔。一张由血脉相连的隐秘网络,正慢慢浮出水面...
远处,清河镇的方向升起一缕黑烟。下一段旅程,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