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边缘的训练场——即使在深雪中,仍有上百名战士在操练,他们赤裸上身,在雪地中翻滚、格斗,呼出的白气在夕阳下如同蒸腾的云雾。
"那是'雪炼'。"带路的战士自豪地说,"大郎哥发明的训练方法,让我们冬天也能保持战力。看那边!"
阿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队战士正在雪中演练某种阵法,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个人。而站在高台上指挥的,赫然是乔大郎!他手持那柄蓝色长刀,每一个指令都干脆利落,浑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是...我大哥?"阿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战士笑了:"铁骨族只认实力。大郎哥用实力赢得了尊重。"
就在这时,训练场上的大郎似乎感应到什么,转头看向阿蛮一行。他立刻下令解散,几个起落就跃到了阿蛮面前。
"族长要见你们。"他严肃地说,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芒,"特别是四郎。圣鼎从今早开始就异常活跃,族长说...它感应到了纯正的顾家血脉。"
四郎害怕地抓住阿蛮的手:"我不想去..."
大郎蹲下身,声音变得柔和:"别怕,小弟。圣鼎不会伤害顾家的人。相反..."他神秘地压低声音,"它可能会帮你找回更多记忆,关于娘,关于顾家。"
阿蛮与父亲交换了一个眼神。乔大石点点头:"去吧。我和赫连长老先去安排住处。"
大郎领着阿蛮和四郎向中央的金色大帐走去。路上,阿蛮低声问:"大哥,你知道母亲当年为什么带着四郎逃亡吗?"
大郎的表情变得复杂:"我只知道与顾家的秘密有关,具体..."他摇摇头,"族长可能知道更多。"
金色大帐前站着两排精锐护卫,他们看到大郎都恭敬地行礼。帐内温暖如春,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毯,四壁挂满各种武器和图腾。正中央的高座上,坐着一位白发老者,脸上的皱纹如同刀刻,但眼睛明亮如少年。
"族长,我把他们带来了。"大郎右手抚胸行礼。
老族长缓缓起身,目光直接落在四郎身上。那一瞬间,阿蛮感觉空气都凝固了。老族长的眼睛突然变成了一种奇异的银灰色,而四郎手腕上的"味鼎纹"也开始发出微弱的光芒。
"三百年了..."老族长声音沙哑,"纯正的顾家血脉终于回来了。"他走下高座,向四郎伸出手,"孩子,让我看看你。"
四郎却突然尖叫一声,抱住头蹲了下去:"不要!鼎要破了!所有人都会死!"
帐内一片哗然。老族长脸色大变,快步走到帐外,望向远处的圣山。阿蛮跟着看去,只见山顶上空不知何时聚集了一团诡异的红云,形状恰似一个破碎的鼎。
"圣鼎示警..."老族长喃喃道,转向大郎,"立刻召集所有长老!灾难要来了!"
大郎迅速离去前,对阿蛮低声道:"保护好那个盒子,别让任何人知道。"
阿蛮紧紧抱住还在发抖的四郎,手按着怀中的黑盒子,心跳如鼓。她突然明白,这个盒子里装的东西,可能关系到比顾家冤案更重大的秘密...
而此刻,远在训练场边缘的阴影里,一个披着狼皮的高大男子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他就是兀术长老的儿子——铁骨族最强战士,也是大郎最大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