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筛糠。蹇硕脸色也有些难看,这刘珩胆子是真大,夏恽可不是当初那几个假传陛下口谕的小太监!
随着后院逐渐安静,刘珩与赵云等人回到堂内。
刘珩一脸心旷神怡,气喘吁吁得笑道:“想必夏常侍已经知晓轻重了,暂且让他在后院纳纳凉,我陪诸位再饮。”
蹇硕起身道:“刘京兆,此举是否太过……”
刘珩笑道:“蹇常侍昔日情分,本官自不会忘,已为蹇常侍备好厚礼,还望莫要推辞。”
随后笑容凝固:“若是觉得此事本官处置不当,回京后可如实奏报陛下。至于夏恽,本官不曾习武,力道不重,想必他也并无大碍,放心,不会让他死在这儿。明日一早,你们便可以带上他回洛阳了。”
“本官有些醉了,便不陪蹇常侍了,还请自便。”
说罢,刘珩便大步离去,一众文武也跟在刘珩身后离去。
堂内只剩蹇硕和一众宦官面面相觑。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看看夏常侍!”
蹇硕怒喝一声,起身快步向后院走去。
只见夏恽被扒光衣服倒着吊在树上,白皙的身上满是血痕,只有脸上无伤,人早已昏厥……
翌日,蹇硕带着被打得皮开肉绽、奄奄一息的夏恽,仓皇离开高陵。
一路上,夏恽的呻吟和咒骂声就没停过。
回到洛阳,夏恽立刻被抬到张让府中,添油加醋一番哭诉,自然略去了自己索贿和侮辱功臣的情节,只说自己依礼宣旨,刘珩却居功自傲,藐视天使,更污蔑张让,最终悍然鞭打天使。
最后,夏恽似是想其什么伤心事,哭着补了一句:“此獠不仅鞭打杂家,还盯着杂家……以‘原来尔等不仅无鸟,竟连鸟蛋也没有?’羞辱我等!”
张让闻言勃然大怒,他本就与刘珩有旧怨,对这个日渐坐大的宗室子弟心存忌惮,如今竟敢公然打他的人,这无异于打他的脸!竟还说出如此辱人之言!
“好个阳武侯!竟如此猖狂!”
张让尖声道:“立刻随咱家进宫!定要陛下罢免这无法无天之徒!”
张让联合赵忠等宦官,在灵帝面前一番哭诉进谗,极力渲染刘珩的“骄横跋扈”、“目无君上”,声称其手握重兵,如今又立下大功,恐生不臣之心,请求严惩。
灵帝听闻使者被鞭打,先是愕然,随即震怒:“岂有此理!这小子怎敢如此!”
然而,就在张让等人以为得计之时,次日在朝堂上,以刘陶为首的部分朝臣纷纷进言。
刘陶慨然道:“陛下!阳武侯年少气盛,或有不妥之处。然其镇守左冯翊,屡破强敌,保境安民,功在社稷!岂可因宦官一面之词而罪功臣?若如此,恐边将寒心,谁还愿为陛下效死?”
一旁的何进竟也沉吟道:“刘珩虽有过错,然其才干可用。如今西凉未靖,正当用人之际,骤然罢免,恐非国家之福。不如小惩大诫,令其戴罪立功。”
大将军何进虽然与刘珩因为机缘巧合一直素未蒙面,但他向来与宦官不和,此时更不愿意见阉党打压一方强藩。
双方在灵帝面前争论不休,灵帝被吵得头痛,再加上蹇硕已将左冯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了,当然刘珩那句“洛阳归仁里旧事”并未告诉灵帝。
最终,他疲惫地摆摆手:“罢了罢了……刘珩鞭打天使,确属狂悖,然其功亦大。功过相抵吧……京兆尹……暂且不必去了,仍留任左冯翊太守,望其深刻反省,日后收敛性情,好生为朝廷效力……”
这个结果,让张让等人颇为不甘,却也无法再强逼皇帝。而刘陶等人则松了口气,至少保住了刘珩左冯翊的位子。
消息传回左冯翊,郡府内,杜畿等人长出一口气,却又忧心忡忡:“侯爷,此次虽化险为夷,但彻底得罪了张让一党,日后恐多掣肘。”
刘珩却只是笑了笑,浑不在意,他可不怕得罪这帮没几年活头的死太监,况且他本来就不想去当那束手束脚的京兆尹。
荀彧淡然道:“伯侯不必过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京兆尹虽然显赫,却如处漩涡之中,一举一动皆受瞩目,难以施展。左冯翊经侯爷数年经营,民心归附,军力强盛,钱粮渐丰,实乃根基之地。留在此处,恰可韬光养晦,积攒实力。朝廷此举,反倒是成全了侯爷。”
刘珩点头:“文若所言,深得我心。洛阳的那些明枪暗箭,由得他们去。咱们的根基,在这左冯翊,在这渭水之北!经此一事,朝廷短日内必不会再对我指手画脚,正好让我等放手施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