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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95章 天局其实是弈天的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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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到阎九阴那笔账的时候,夜郎七的眉头皱了一下。讲到“鬼”可能是弈天会内部的人时,夜郎七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你没告诉阿八的事,我来告诉你。”夜郎七说,“关于‘鬼’的身份,我有线索。”

    花痴开瞪大了眼睛:“你查到了?”

    “不是查到的。是猜到的。”夜郎七看着远方的云海,“你记不记得,天局覆灭之前,有一批核心成员提前撤走了?”

    “记得。天局总部被攻破的时候,至少有三成的骨干凭空消失了,连尸体都没找到。”

    “那批人的撤退路线,是我一个老朋友透露给我的。他说那批人走的时候有条不紊,带走了天局最值钱的一批秘本,还带走了阎九阴的私人账册。撤退的路线是事先规划好的,接应的人也是事先安排好的——不是临时逃命,是一次有预谋的撤退。”

    “谁安排的?”

    “弈天八子里的‘道’子。道子掌管弈天会的典籍和传承,他手里握着天局最完整的资料库。如果有人在暗中接应天局残部,‘道’子最可疑。”

    花痴开站起来,在竹林里走了两圈。天局的残部是弈天会的“道”子保下来的。而“鬼”这个凭空冒出来的新首领,整合残党、联络外部势力、步步为营——如果“鬼”就是“道”子本人,或者“道”子安排的人,那一切就说得通了。棋盘上的棋子,从来就没有真正被清理干净。弈天会内部有人在下一盘新的棋,目标就是他花痴开。

    “我得回去。”花痴开说,“小七和阿蛮还在船上等着。”

    “我也回去。”夜郎七站起来,把行囊往肩上一甩,“这把老骨头在山上待了三个月,闷得慌。”

    花痴开看着师父瘦削的背影,忽然问了一句:“师父,当年苏怀心那件事——你认识他吗?”

    夜郎七没有回头。“认识。他是我的师弟。”

    竹林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他那年去查天局之前,来找过我。他说,师兄,如果我这趟回不来,你帮我照顾我娘。我当时在闭关,没见到他。等我出关的时候,他已经疯了。”夜郎七的声音很平淡,但花痴开看见他握着行囊带子的手在发抖,“他疯了的第三年,我去看过他一次。他认不出我。只会在墙上写字,一遍一遍地写那三个字。弃子。”

    “所以您后来退出弈天会,跟苏怀心有关?”

    “有一部分。”夜郎七转过身,脸上没有泪,但眼眶是红的,“我没有保护好他。他是被弈天会的规则害死的。所以我走的时候跟阿八说——这个鬼地方,迟早有一天会把所有的人都变成弃子。”

    花痴开走过去,把天主令从怀里掏出来,放在夜郎七面前。“要不您拿回去?您比我有资历。”

    夜郎七低头看了看令牌,又抬头看了看花痴开,忽然笑了。那种笑,花痴开从小到大见过无数次——每次他觉得自己不行了要放弃的时候,师父就会这么笑。不是嘲笑,是那种“你小子欠揍”的笑。

    “你当我这把老骨头真糊涂了?我要是想拿这块令牌,四十年前就拿走了。这东西谁拿谁倒霉,你是年轻人,你扛得住。我老了,我只想喝茶。”

    花痴开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也笑了。他把令牌重新揣回怀里,扶着他师父往竹林外面走。

    码头边,海船还在。船头上站着一个姑娘,双手叉腰,隔着老远就冲他们喊:“花痴开!你到底是找人还是搬家?等了你整整三天了!再不出来老娘开船走人了!”小七的嗓门还是那么大,声音被海风吹得断断续续,但那股子泼辣劲儿隔着一里地都能闻见。

    阿蛮从船舱里探出个脑袋,啃着半根玉米,含含糊糊地喊了句:“开哥,你再不来我的玉米要吃完啦!”

    花痴开站在码头上,回头看了一眼虚空岛。弈天殿在晨光里巍峨壮观,但不知怎么的,他想起的不是那巍峨的大殿,而是石室墙上一块被涂白了的墙面,那后面藏着一个人死前写下的三个字。

    “走不走?”夜郎七站在跳板上催他。

    花痴开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上跳板:“走。回家。”

    船帆升起来,海风鼓满帆布。虚空岛在身后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云海里一个小小的黑点。

    花痴开靠着船舷,摸出怀里的天主令,掂了掂。小七走过来,一把抢过令牌,翻来覆去地看:“这什么玩意儿?玉的?值钱不?”

    “可值钱了。”花痴开有气无力地说,“拿着它,全天下赌坛都得听你的。”

    小七眼睛一亮:“真的?那我拿去卖了!”

    花痴开一把把令牌抢回来:“姑奶奶你饶了我吧——这东西是烫手山芋,碰不得!”

    小七撇了撇嘴,但眼睛里却浮起笑意。她靠在花痴开身边坐下来,压低了声音:“说真的。这令牌,你打算怎么用?”

    花痴开看着海面上翻涌的浪花,想了想。然后他说了句:“先回去。娘该等急了。”

    海风灌进船舱,吹得帆布猎猎作响。船开得很快,像一把刀划开海面。前方云层散开,露出一片碧蓝的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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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的话】

    这章写了天局的完整历史,从棋子到弃子。写的时候一直在想苏怀心这个人——他不是主要角色,但他的疯和死,是整盘棋的转折点。有时候真正的悲剧不是被人当棋子,而是明知道自己被当棋子,却还是在墙上写了一遍又一遍那三个字。疯子心里往往比清醒的人更明白。下周可能要请一天假,去找个地方清净清净,写写结局的细纲。最近脑子有点乱,一堆线索要收,怕写漏了。要是后天没更,别骂我,多半是在家里对着大纲发呆呢。

    另外有件事挺高兴——前几天出版社打电话来说,有人想把这部书翻译成英文,问我版权的事。我心想你译吧,那些赌术的专业词翻死你。但总之,能让更多人看到这个故事,总归是好事。

    【投票】

    花痴开知道了天局被弃的真相,也拿到了天主令。接下来他应该——

    A. 先回家跟娘和兄弟们商量,稳扎稳打。

    B. 直接对弈天会内部的可疑分子动手,别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C. 找到“鬼”,从这条线索撕开口子。

    D. 放一放,先把赌坛的新规矩立稳了再说,攘外必先安内。

    顺手投一票,你们的意见我每条都看。没票的留个评论也行,看着你们的ID,心里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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