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了。胜的是南宗煞道。可南宗宗主在战后被暗杀,中宗长老篡改结果,窃取了天局。”
他伸手指向沈玉楼。
“而花千手,就是那个查出了真相的人。他手里有证据,可以揭穿这个骗局。所以天局十二长老要杀他。不是因为他弃位,而是因为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沈玉楼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知道这些?”他的声音变了。
“因为我就是南宗宗主的后人。”夜郎七一字一句道,“我父亲,就是那个被你们暗杀的人。”
花痴开猛地转头看向夜郎七。
夜郎七没有看他。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沈玉楼脸上。
“我潜伏在天局二十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天。”夜郎七的声音低沉如雷鸣,“我等花千手查出真相,等天局自相残杀,等一个能替我父亲讨回公道的人。”
他转向花痴开。
“我等到了你。”
六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花痴开看着夜郎七。这个把他从婴儿养大成人的人,这个教他赌术、教他做人、教他“千算”与“熬煞”的人,这个在他最绝望的时候从没放弃过他的人——
此刻站在他面前,像一个陌生人。
“你利用我?”花痴开问。
“我培养你。”夜郎七纠正道。
“有区别吗?”
“有。”夜郎七的声音终于有了温度,“利用你的人,不会在乎你的死活。而我——”
他没有说下去。
可花痴开听懂了。
夜郎七教他的一切,那些严苛到近乎残忍的训练,那些生死一线的考验,那些深夜里的点拨和清晨的叫醒——每一件事,都是在把他打造成一把刀。
一把足够锋利的刀。
一把能劈开天局这把锁的刀。
“精彩。”沈玉楼忽然鼓起掌来,“真精彩。夜郎,你藏了二十年,就为了今天?”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在指间翻转把玩。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藏的这二十年,我也在等。”
夜郎七皱眉。
“你等花痴开成长,我等花痴开来找我。”沈玉楼笑了,“你以为花千手的死是结束?不。花千手的死只是开始。我等的就是他的后人回来报仇的那一天。”
他收起玉牌,负手而立。
“因为只有花千手的后人,才配做我的对手。”
他看向花痴开,目光灼热。
“你父亲欠我一场赌局。二十一年前,他没来得及跟我赌就走了。”沈玉楼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今天,你来替他。”
花痴开沉默了很久。
殿外,海风呼啸,卷起千堆雪浪。夜色如墨,星月无光。
他终于开口。
“赌什么?”
“你的命,换你父亲的清白。”沈玉楼说,“你赢了,天局的真相公之于众,你父亲的冤屈得以昭雪。你输了——”
“我不会输。”花痴开打断他。
沈玉楼一愣,随即大笑。
“好!好一个不会输!”他笑声一收,目光锐利如刀,“花千手当年也是这种狂法。可他死了。痴儿,你凭什么觉得你不会输?”
花痴开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可殿内所有人都看见了——那笑容里有一种东西,让人心底发寒。
“因为我不是我父亲。”花痴开说,“我是花痴开。我是那个从八岁起就在夜郎府的地牢里熬了十年煞气的花痴开。我是那个被人叫了二十年‘痴儿’的花痴开。我是那个——”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极轻,轻到只有沈玉楼能听见:
“可以为了一场赌局,把命都赌进去的疯子。”
殿内一片死寂。
沈玉楼看着花痴开,久久不语。
终于,他点了点头。
“好。那就赌。”
他伸出手。
花痴开也伸出手。
两只手在半空中握在一起,像两把刀交击,迸出无形的火花。
天阙殿外,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照在那幅裂开的“天”字之上。
赌局,正式开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