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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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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连城,但更重要的是,它承载着千手一脉的“魂”。

    那把匕首很短,只有三寸来长,刀刃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

    那是花千手被杀时,凶手留在他身上的东西。

    花痴开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把匕首,瞳孔在急剧收缩,收缩到几乎只剩下一个黑点——那是“痴态”的极致表现,是他即将失控的征兆。

    “你恨吗?”夜郎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花痴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恨。”

    “恨谁?”

    “司马空。屠万仞。天局。”花痴开的声音开始颤抖,“恨所有害死我父亲的人。”

    “还有呢?”

    花痴开沉默。

    夜郎七走到他面前,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忽然涌出一种复杂的情绪——那是心疼,是无奈,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愧疚。

    “你还恨我。”夜郎七说。

    花痴开猛地抬头。

    “你恨我没有保护好你父亲。你恨我让你母亲独自逃亡。你恨我让你在夜郎府吃了十九年的苦。”夜郎七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更重要的是,你恨我——你恨我教给你的那些东西,你恨‘千算’,你恨‘熬煞’,你恨我让你变成一个六亲不认的赌徒。”

    花痴开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他想否认,但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夜郎七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他恨。

    他恨夜郎七教他的第一课——赌桌上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对手。

    他恨夜郎七逼他在寒冬腊月跳进冰水里练“熬煞”,冻得他全身发紫,差点死掉。

    他恨夜郎七让他和府里的小厮赌钱,赢了之后却告诉他:“那些人输给你的,是他们一个月的口粮。他们会饿肚子,会怨恨你,甚至会找机会杀了你。这就是赌徒的宿命。”

    他最恨的是——夜郎七从来没有给过他一个拥抱。

    从来没有。

    七岁那年,他被菊英娥交到夜郎七手上时,夜郎七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从今天起,你叫花痴开。你要记住,痴,是千手一脉的魂。开,是你的命。你的命,就是开天。”

    然后,转身就走。

    花痴开追上去,跌倒了,膝盖磕在石阶上,血流如注。他哇哇大哭,但夜郎七头也没回。

    那一刻,花痴开就知道——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会像母亲那样心疼他了。

    “你恨得对。”夜郎七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不是苦笑,不是冷笑,而是一种释然的笑。

    “你父亲死的那天,我就在百里之外。”夜郎七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他在赴局之前给我传了信,说他嗅到了天局的气息,说他可能回不来了。他让我去接应你母亲和你。”

    “我去了。”

    “但我迟了。”

    “我赶到的时候,你父亲已经死了。你母亲抱着你躲在枯井里,满身是血。我把你们救出来,安顿好你母亲,然后……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

    夜郎七的声音开始颤抖。

    这个在赌桌上从不眨眼的老人,这个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赌局的老赌徒,他的手在抖。

    “我没有去给千手报仇。”夜郎七说,“因为我知道,以我当时的实力,去天局就是送死。但我更知道,千手真正的遗愿,不是报仇。”

    “他最后的执念,是那场没赌完的局。”

    “他说‘这局本该是我赢的’,不是因为不甘心,而是因为他看到了破局的可能。他看到了天局的弱点。他用自己的命,换来了那个秘密。”

    夜郎七转过身,从牌位后面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布包。

    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卷泛黄的羊皮纸。

    “这是你父亲留下的。”夜郎七将羊皮纸递给花痴开,“他早就知道天局会对他动手。他写下了这封信,不是给我,不是给你母亲——是给你。”

    花痴开的手在颤抖,他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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