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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局中之局,开天局定在三天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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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太清醒。他觉得天底下所有的东西都能算清楚,所有的局都能破,所有的人都能赢。他不明白的是,赌桌上有些东西是算不清楚的。比如说人心。比如说命。”

    这句话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写的是:“师兄总说我痴,其实他才是真的痴。他痴的是赢,我痴的是赌。”

    我把这句话看了好几遍。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觉得这老头挺有意思的。别人痴的是输赢,他痴的是赌本身。赌对他来说不是手段,是目的。

    手札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几个字,笔迹跟前面的不一样,看起来像是花千手写的:

    “开天局,赌的不是牌,是心。”

    我拿着那张纸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爹留的?”我问菊英娥。

    她点了点头。“你爹写这张纸条的时候,我就在旁边。他说他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没看透这一点。他以为自己是在跟姜太虚赌牌,其实姜太虚从来没把他当对手。姜太虚要的不是赢他,是要他认输。”

    “认输?”

    “对。你爹要是认了输,就不会死。但你爹那个人,你知道的,他不认。”

    我看着纸条上那几个字,忽然觉得有点明白了。姜太虚设了这么多年的局,杀了花千手,追杀菊英娥,引我入局,不是因为怕我们花家,而是因为——他需要花家的人来证明什么。

    他想让花家的人亲口认输。

    只有花家的人认了输,他才能证明自己是对的,他师父是错的。他跟师弟争了一辈子,争的就是这个。

    “开儿,”夜郎七把手札收好,看着我,“你怕不怕?”

    “怕。”我说,没逞能,“怕得要死。”

    他笑了。我很少见他笑,他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看起来像个普通的糟老头子。

    “怕就对了。”他说,“你爷爷说过,不怕的人上不了赌桌。怕的人才知道自己赌的是什么。”

    我问他知道自己赌的是什么吗。

    他说知道。

    “我赌的是我这辈子没看错人。”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直想着三天后的开天局。不是怕输,是怕辜负。辜负爷爷,辜负爹,辜负七叔,辜负我妈。

    我把手札里那句话翻来覆去地念叨了好几遍——“痴人赌命,不赌钱。”

    我花痴开这辈子没赌过钱。我赌的从来都是命。我爹的命,我妈的命,七叔的命,还有我自己的命。

    这一次,也一样。

    天快亮的时候,我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看到一间黑屋子,屋子中间摆着一张黑桌子,桌子对面坐着一个人,看不清脸。那人跟我说了一句话,我没听清,问他再说一遍。他没说,只是在笑。

    我醒过来的时候,满头是汗。

    菊英娥坐在床边,拿毛巾给我擦脸。

    “做噩梦了?”

    “不算噩梦,就是梦见姜太虚了。”

    “他说什么了?”

    “他没说话,就笑。”

    菊英娥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给我擦汗。

    “你爹最后一次见姜太虚的时候,姜太虚也是笑。”她说,“你爹回来跟我说,姜太虚的笑让他浑身发冷。那不是赢家的笑,也不是输家的笑,是那种……怎么说呢,是那种看透了所有的笑。好像你在他面前就是透明的,你在想什么、要做什么、会有什么下场,他全都知道。”

    “那我爹怎么说的?”

    “你爹说了一句话。他说:‘知道又怎么样?该输的输,该赢的赢。’”

    我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该输的输,该赢的赢。

    三天后,不管结果怎么样,至少我花痴开是凭自己的本事去的,没躲,没逃,没认怂。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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