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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续1 开门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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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平。

    “也赢得了一个人的忌惮。”

    花痴开没有说话。

    “那个人,”判官说,“是四海楼的幕后东家。”

    他抬起眼帘。

    “也是天局六部中,唯一不在六部之内的人。”

    花痴开听着。

    “他叫言午。”

    判官将这两个字说得极轻,轻到几乎被夜明珠的冷光吞噬。

    “言午不是他的真名。他本名早已无人知晓。四十年前,他是赌坛公认的最接近‘开天’境界的人。四十年后——”

    他顿了顿。

    “四十年后,他仍是。”

    花痴开沉默。

    他没有问“言午”二字是哪两个字,没有问此人与天局首脑是何关系,没有问父亲为何与此人对局。

    他只问了一句话。

    “他还活着?”

    判官点头。

    “天局藏部最深处的‘闭门阁’,四十年无人进出。他在里面。”

    花痴开起身。

    他向判官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转身。

    走向石室来时的方向。

    “花痴开。”

    判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停步。

    “你父亲那日离开此室时,”判官说,“我也问了他一句话。”

    花痴开没有回头。

    判官说:“我问他,明知会输,为何还要赌。”

    石室静默。

    夜明珠的光落在墨玉桌面上,像八十一颗凝固的泪滴。

    “他说,”判官的声音很轻,“因为那是唯一一局,赌的不是胜负。”

    花痴开的背影纹丝不动。

    “那是什么?”

    判官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空无一人的石室门口,仿佛那里还站着四十年前的另一个年轻人——同样瘦削的肩背,同样沉默的步伐,同样不肯回头的倔强。

    “他说的最后一个字是——”

    判官停顿了一下。

    “‘她’。”

    花痴开闭上眼睛。

    他想起母亲菊英娥被囚十五年的囚楼。想起夜郎七说“你父亲那局赌的是你会不会降生”。想起判官方才说“他问为人父者该对未见面的孩子说什么”。

    赌的不是胜负。

    赌的是她。

    他睁开眼。

    迈步。

    走入来时的甬道。

    身后,夜明珠的光辉渐渐暗去。判官独坐墨玉桌前,提笔在竹简上添了一行字:

    “第一千三百二十八局挑战者:花痴开。入局时辰:寅时三刻。同行者:无。携带物:花千手遗骰三枚、空锦囊一只、开门见山四字。”

    他搁下笔。

    看着那行字,良久。

    然后他低声说:

    “花千手,你儿子收到信了。”

    石室无应答。

    只有夜明珠静静地亮着,像八十一只不肯闭上的眼。

    花痴开走在甬道里。

    他没有回头。

    怀中的锦囊贴在心口,隔着衣襟传来极轻的分量。他一直没有打开那张信纸。

    不是不敢。

    是时辰未到。

    父亲在信的开头写“开门见山”。他在这条路的起点,为儿子留了四个字。

    那么终点呢?

    花痴开不知道。

    他只知道前方还有八曲秘道,还有“财、魅、影、刑、藏”五部拦路,还有一扇闭了四十年的门,门后坐着那个父亲赌上性命与她对局的人。

    而他必须走到那里。

    不是为了复仇。

    不是为了父亲的遗命。

    甚至不是为了此刻揣在怀中的那封写了整整一个时辰的信。

    他是为了那个四十年前坐在这张赌桌前、写了撕、撕了写、最后只留下“开门见山”四个字的年轻人。

    他想当面告诉他:

    父亲。

    你当年不知该对未见面的孩子说什么。

    现在孩子来了。

    你什么都不用说。

    我来便是。

    他走了很久。

    甬道两侧的石壁渐渐从粗糙变得平滑,油灯也被冷白的夜明珠取代。他知道自己已经离开了判官的辖域,进入了天局更深层的所在。

    前方出现第二道岔口。

    左、右、前,仍是三条路。

    这一次他没有取出骰子。

    他只是停步,侧耳,静立。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很轻,很远,像从地层深处传来。

    是骰子在骰盅里滚动的声音。

    一息。

    两息。

    三息。

    骰子落定。

    他循声向左走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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