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用的...还是花家的名号。”
花痴开感觉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滑落,热热的,咸咸的。十六年了,他终于知道了母亲的下落。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问。
“因为这一局,是我欠你的。”沈万金说,“十六年前,我没能救你爹。十六年来,我没能救回弟弟。我这一生,输掉了所有该赢的局。但至少这一局...我想让你赢点什么。”
他将玉佩放到花痴开手中:“带着这个去找她。楼兰故地在塔克拉玛干沙漠深处,没有地图,没有人带路,根本找不到。但玉佩里有机关,拧开底座,里面藏着一幅丝绢地图——那是你爹当年亲手画的。”
花痴开握紧玉佩,感觉手心滚烫。
“至于屠万仞的下落,”沈万金继续道,“他不在中原,也不在西域。他在海上——‘天局’在东海有一座岛,叫‘蜃楼’,专门训练杀手。你弟弟...他现在是那里的教官。”
“我弟弟?”花痴开愣住。
沈万金看着他,眼神复杂:“你还不知道吧?你娘当年离开时,已经怀有身孕。算算时间,那孩子今年...也该十六岁了。”
又一个惊雷。
花痴开踉跄一步,扶住赌桌才站稳。弟弟?他有个弟弟?十六岁,和他当年失去一切时一样的年纪?
“那孩子,”沈万金低声说,“被‘天局’带走了,从小训练成了杀手。他的名字...叫花无缺。”
花痴开如遭雷击。
花无缺——这个名字,他听过。三个月前,在快活林赌场,那个连赢十三把、手法狠厉如刀的少年,就叫这个名字。当时他还觉得,那少年的眉眼,有几分熟悉。
原来...
“现在你知道了。”沈万金叹息,“所有的真相,所有的秘密。你可以选择去西域找你娘,也可以选择去东海找你弟弟,或者...继续找‘天局’报仇。”
他顿了顿:“但我建议你选第一条路。有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你爹不希望你活在仇恨里,我也不希望。”
花痴开沉默了很长时间。
烛火渐渐暗淡,赌场内的光越来越弱。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又抬头看向沈万金,忽然问:“你呢?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沈万金笑了,笑容里有种解脱的轻松:“我?我该做的都做了,该还的也都还了。接下来...我想去找我弟弟,哪怕只是远远看他一眼,哪怕他还是不记得我。”
他走到墙边,按下一块砖。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从这里出去,一直走,能回到地面。”沈万金说,“夜郎七在外面等你。告诉他...我沈万金,不,沈月明,谢谢他这些年,没杀我。”
花痴开走到通道口,又停下脚步。
“最后一个问题,”他说,“十六年前,我爹临终前,说了什么?”
沈万金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他说...‘告诉痴儿,别学我。赌徒赌一辈子,最后会发现,最该赌的,其实从来没赌过。’”
通道的门缓缓合上。
花痴开站在黑暗中,手里握着那块温热的玉佩。耳边回荡着父亲最后的话,眼前浮现着母亲和从未谋面的弟弟的面容。
十六年的局,终于破了。
但他知道,新的局,才刚刚开始。
(第488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