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终于坐不住了。”
他将毒箭扔进炭盆,火焰“呼”地蹿高,将那淬毒的箭镞吞噬。
“阿蛮,”花痴开忽然说,“去醉仙居,找那个请你喝酒的人。告诉他,你要卖一样东西。”
“卖什么?”
“卖一个消息。”花痴开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就说,你知道花家老宅地窖的入口在哪,但要价二十万两,只收现银,不要银票。交易地点...就定在城西乱葬岗,子时三刻。”
阿蛮接过纸,手有些抖:“公子,这...”
“照做。”花痴开拍拍他的肩,“记住,一定要显得又贪又怕,最好是那种既想要钱又怕没命花的模样。演得像一点,你演得越真,他们越信。”
阿蛮咬了咬牙,将纸塞进怀里,转身推门出去。
门关上后,夜郎七重新点亮烛火:“痴儿,你这是在玩火。”
“他们先动的火。”花痴开坐回椅子上,又恢复了那副痴痴呆呆的模样,“七叔,你说,白无垢要是知道地窖入口的消息,会怎么做?”
“他会亲自去。”夜郎七肯定地说,“血玉珊瑚是幌子,但花家地窖里的东西,值得他冒险。”
“那就好。”花痴开从袖中摸出三颗骰子,在手中轻轻摇晃,“我等他亲自来。”
子时的黑水城,寂静如坟。
城西乱葬岗,风雪呼啸,吹得那些歪斜的墓碑呜呜作响,如百鬼夜哭。阿蛮裹着厚厚的棉袄,蹲在一座半塌的坟包后面,怀里紧紧抱着一把砍刀,冻得牙齿直打颤。
他来了快半个时辰了,别说人影,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妈的,该不会不来了吧...”阿蛮低声咒骂,搓了搓冻僵的手。
话音未落,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小兄弟,等急了吧?”
阿蛮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身,砍刀横在胸前。但身后空无一人,只有风雪卷着纸钱在坟间飞舞。
“在上面。”那声音又说。
阿蛮抬头,只见旁边一棵枯树的枝桠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那人一身白衣,几乎与雪融为一体,脸上戴着一张惨白的面具,只露出两只眼睛,在黑暗中亮得瘆人。
“你...你就是买主?”阿蛮强作镇定。
“消息呢?”白衣人问,声音飘忽不定,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
阿蛮咽了口唾沫,从怀里掏出那张纸:“钱呢?”
白衣人抬手,一个沉甸甸的布袋从树上落下,正砸在阿蛮脚边。阿蛮捡起来一掂,少说也有几百两,但绝对没有二十万两。
“这是定金。”白衣人说,“带我去地窖入口,剩下的,一分不少。”
阿蛮攥紧了布袋,又看了看手里的纸,一咬牙:“好!但你得答应,找到东西后,放我一条生路!”
“自然。”白衣人从树上飘然而下,落地无声,“带路。”
阿蛮转身,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乱葬岗深处走去。白衣人跟在他身后三步远,步履轻盈如鬼魅。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阿蛮在一座巨大的石棺前停下。石棺半埋在土里,棺盖上爬满了枯藤。
“就...就是这里。”阿蛮指着石棺,“把棺盖推开,下面有暗道。”
白衣人走近石棺,俯身细看。就在他弯腰的刹那,阿蛮突然暴起,手中砍刀狠劈对方后颈!
这一刀又快又狠,阿蛮用上了全身力气。然而刀锋落下,却劈了个空——白衣人不知何时已到了他身侧,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握刀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
阿蛮惨叫,手腕已被硬生生折断。砍刀落地,他踉跄后退,捂着手腕,冷汗瞬间湿透棉袄。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骗我?”白衣人轻笑,抬手摘下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温文尔雅的脸,四十许年纪,面如冠玉,正是揽月楼东家白无垢。
“花痴开让你来的吧?”白无垢踢了踢地上的砍刀,“他以为,用一个手下的命,就能试出我的深浅?”
阿蛮疼得脸色惨白,却咬着牙不吭声。
“有骨气。”白无垢点点头,“可惜,跟错了人。”
他抬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铜钱,正是白天花痴开把玩的那枚。铜钱在他指尖旋转,发出细微的嗡鸣。
“这枚‘听风钱’,是花千手当年特制的。”白无垢说,“里面有个小机关,转动时会发出人耳听不见的声音,但用特制的铜管,三里之内都能听到。花痴开让你带着它,是想追踪我的位置,对吧?”
阿蛮瞳孔骤缩。
“可惜啊,”白无垢叹息,“他算错了一件事——这枚钱,当年是我亲手做给花千手的。它有什么功能,我最清楚。”
他手指一捻,铜钱裂成两半,从中间掉出一个小小的铜片。
“现在,”白无垢将铜片碾碎,“让我们看看,到底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他转身,看向来时的方向。
风雪中,一个玄色身影正缓缓走来。
花痴开没有打伞,雪花落满他的肩头。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踏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那张痴痴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白先生,”花痴开在十步外停下,“久仰。”
白无垢微笑:“花公子好算计。用一枚废钱,一个手下,就想引我现身。”
第488章局中局,赌外赌-->>(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