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虚弱了……
——是不是恢复的太慢了?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白舟才倏地意识到这个问题。
怎么一天过去,他的伤势只好了一点点?灵性的恢复更是慢如龟爬?
疑似,与对战【梵高】时透支抽取灵性有关。
第一次透支过后,刚刚恢复了半枚灵性,却又立刻拿来发动【窃命】……
白舟本就快要碎掉的身躯,此刻就像一条干枯满是裂痕的河床。
虽然不至于迎来不可挽回的严重后果,但白舟粗略估算了一下,发现……
要想从这样的状态恢复至全盛,可能需要起码半个月。
不要说【咒缚巨像】和【月烬誓圣斩】,在恢复期间,他甚至不太能够动用较多的非凡力量。
——这不行!
白舟等不了那么久。
在被满世界追杀的路上,他决不能失去作为非凡者的倚仗。
少校不会停手,他有的是手段。
一旦这种状态的白舟被人找到……
就是必死无疑!
但面对这种问题,白舟并没什么经验。
如果这时疑似老牌通缉犯的鸦还在身旁就好了。
她肯定有办法帮助白舟解决这个问题……
忧心忡忡地思索了一会儿,白舟摇了摇头。
烦恼这些也没用,虱子多了不怕痒,摆在面前要解决的问题太多,反而一时间什么都不愁了。
早就重伤至此了,处境糟糕成这副模样,难道还能更糟糕不成?
大不了就往桥洞底下一钻,以黑猫形态躲一阵子。
想像自己是个真正的流浪猫,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非凡职业的扮演了……
总而言之——
先过了今晚再说吧。
明天的白舟,想必更有智慧解决这样问题。
……于是,用最后的力气和手段,白舟爬上身旁的居民楼。
矫健的黑猫,径直爬上顶层的20楼,累得气喘吁吁。
——在这儿休息,总不会有人打扰。
又过了一会儿,穿着黑色风衣的少年,身形出现在20楼外的空调外机上。
“嗡嗡嗡嗡嗡——”
白舟屈腿停歇在上面,屁股下面的空调外机像老牛似的哞哞叫个不停,震得他屁股微微麻。
漆黑的身影融入神秘的夜色,宽大风衣的下摆在深夜的风里猎猎作响,像是将要随风而去。
没人会在这个时间抬头注意到他的身影,因此白舟可以在这随意俯瞰观察着人间。
晚上十一点钟,听海这座城市依旧热闹,
远处,还是那个熟悉的“听海欢迎你”的地标。
在南城区时看不见的地标,这会儿重新映入眼帘,倒让白舟心中生出几分亲切。
光影交错,车流如织,街面路灯金光闪耀,高楼大厦霓虹迷乱。
路过的人渺小的像是蚂蚁,偶尔几扇楼上还亮着的窗户后面……
隐约看见有人对着屏幕手舞足蹈,不知在做什么。
“呼——”
猎猎的风从夜幕尽头吹来,像是要吹落天上的星星,吹起白舟头顶翘起的呆毛。
有点冷。
白舟紧了紧风衣领口。
然后他很自然地想起自己在晚城的夜晚。
虽然晚城的星星月亮和此处大不相同,但那时的白舟却似乎与现在并无分别。
白舟的童年没有“花、冰激凌和父母奖励的小红花”……
但却有月亮、星星与傍晚柔软的风,和旁人相比不缺什么。
都是一样。
睡不着了,白舟就把隔壁大爷不要送他的躺椅搬出来,在家门口躺着看月亮。
月亮被嚼碎变成星星,孤独就藏在漫天的星光里了。
其实孤独这两个字拆开看,反倒是有小孩,有水果,有走兽,有蚊蝇,足够撑起一个盛夏傍晚的巷子口,熙熙攘攘,人味十足。
——但这一切都与白舟无关。
白舟很多时候都刻意不想“孤独”俩字,因为他觉得这样会显得自己特矫情。
而且很丢人。
其实强爱说愁的少年偏偏不愁,满口孤独的人是真有文青病。
——但刻意避开这些的人才总是孑然一身、真的孤独。
可白舟是真觉得没什么,他早就习惯了,就像今天晚上毫不犹豫地离开小方同学,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即使离开安逸的房间,顶着累累一身伤痕被追杀至身心俱疲,然后独自一人蹲在20楼的空调外机上吹着晚风……
也是因为他自己坚定做出的抉择。
这没什么,真的——就像他现在仍旧觉得,自己并没有因此触景生情觉得孤单。
只是20楼的风冷了一点,屁股下面的空调好吵,只是远处的喧嚣传到耳边却显得好安静,让人觉得神奇……
当猎猎晚风吹过白舟的脸庞,卷起白舟风衣的衣角——
在无垠浩瀚的夜空下,身影渺小的白舟在心中升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但白舟确定这种情绪并非悲伤,更不是孤独,只是孤身抬头,仰望异乡的月亮时,对自己未来的人生感到了些许迷茫。
——那又怎样,谁不迷茫?月亮自己说不定也正在深海般的夜空迷失方向。
至少他确定自己正在“冒险”的路上。
第六十二章 黑云压城,鸦的归来!(4.5k)-->>(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