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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从蓟辽、京师等诸多示范营开始,狠抓日常之考!」
「不管你这将领是世职出身,还是名色提拔,统统要考!」
「月考演兵操练、行伍阵列;季考兵书实务、沙盘推演!」
「朝廷必须确保,勇卫、京师、蓟、辽等各处示范营拢共两万三千余人,其统兵将官,皆是天下优选的精锐!」
孙传庭盯着满桂和马世龙,语气极重:「此一事,请诸位回去後务必同麾下将官宣导清楚,绝不可视为儿戏!」
「钦差的清饷整风,那是砍向辽东的第一波刀头。」
「往後诸位的部下能不能留任,还能不能挣得前程,全看这月考与季考的真本事!」
满桂和马世龙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力,纷纷点头应诺。
孙传庭这才收敛了几分杀气,继续道:「至於各营之间的将官调遣升降,暂定为三个月一动。」
「勇卫营为最高等;京师、蓟辽、蒙古这三处示范营次之;辽左及天下各镇再次之。」
「考核中表现凸出者,便往上拔擢。若能一路升到陛下面前,自然由天子亲自考练核实。」
「等他们再勇卫营这等精锐所在,仍然表现及格,便会再从勇卫营往外派发,充任大将。」
听到这里,幕僚蔡鼎再次开口追问:「孙大人,照此说法,若是从勇卫营往外派发,应是优先发往辽左,对否?」
「明年能发几个精锐将官来此?」
有些话,孙承宗不方便亲自开口,这时候就轮到蔡鼎这个幕僚出来冲锋陷阵了。
毕竟,面对永昌元年这场大明志在必得的国运之战,谁会嫌自己手里的资源多?
钱、兵、将、器,能揽的资源,都要拼命揽过来才是。
蔡鼎这一开口要人,旁边的武将也憋不住了。
满桂紧跟着地问道:「孙秘书,蒙古示范营说是额设两千一百人,可这些人马何时能招募齐备?」
「我出京前去问洪协理,他却说此事还没个定论。」
「若是我这兵马到了三月还配不齐,我的季考,是不是该往後延一延,从三月之後再算?」
马世龙一听满桂开口,也顾不得他们之间那点小积怨了,紧随其後跟着叫屈:「是啊孙秘书!我那示范营如今只有三千人马,剩下的六千人还得花大把时间招募上来。」
「这考核————是不是也应该从三月开始算起?」
一直没作声的毕自肃坐在旁边,看着这几人如此急切,也有些慌了。
新政以来,他一直呆在蓟辽,对这股从京师刮来的「绩效考核」之风感触还不算太深,只从兄长毕自严的书信中感受过几番。
那个永昌元年的财务预算,简直把他兄长,折磨得欲生欲死。
此时听满桂他们一说,毕自肃也有些迟疑要不要跟着叫两声苦。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的事项不在孙传庭的工作范围之中,便只能又将话咽了回去。
被这几人连珠炮似的一问,孙传庭倒是一时有些措手不及。
他皱眉沉吟了片刻,才一一回复道:「是否优先发往辽左,此事我目前不知。孙督师可修书一封,去问眼下的军事组组长陈仁锡。」
「勇卫营派发将官的细则,在我出京前,只定下了外派的大方向,细则尚未商定,所以我也不知。」
回答完这事,孙传庭脸色一板,看向满桂和马世龙。
「至於两位总兵所问的绩效延期之事————」
孙传庭的语气果断:「一季一考,乃是铁律,不可更易!」
「兵马未齐,自然有兵马未齐能做的事!难道兵马不满员,连操练阵型、宣讲兵书、选官任将也做不得了?」
「两位还是收起那些心思,尽快将手头的事情推演齐备,好好想想三月的时候,该拿什麽目标向陛下交差才是!」
两员悍将偷鸡不成反被敲打,只能讪讪然地低下头,连称不敢。
辽东诸事,虽然已经划定权责。
但细务之间,自然也是有高下差别的。
孙传庭管控蓟辽诸营升选及军改推广,又身兼天子近臣的身份,隐隐便是这诸多新军的总负责人。
他镇住了场子,这才转过身,面向主位上的孙承宗,拱手总结道:「孙督师,下官这边负责的军政诸事,大要便在於此。」
「三月之前,我这边的核心任务,便是要彻底推进蓟辽将官考核。」
「取优汰劣以後,完成各路将领在勇卫营、示范营以及辽左本地的第一次调动。」
「随後,便要借着这股大势,将新军《操典》以及月考、季考的铁律,在蓟辽扎紮实实地砸下去,生根发芽!」
孙承宗一直静静听着,此刻终於露出一丝笑意,点头赞许道:「很好。白谷行事,果真是周详细致,雷厉风行。」
「那老夫便坐等三月,再来看看白谷所行各事的绩效结果了。
说罢,孙承宗的目光越过孙传庭,落在了宁远兵备道毕自肃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