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等综合表现,再决定是否留任授职。」
「正因如此,大批量的赞画官要到任,估计得等到四月了。在这之前,兵部会先从京师左近遴选考任一波,派发过来,预计二月会先到一批。」
这桩信息,显然是极大触动了武举生员的利益。
但众人却都无甚反应。
在大明朝,你要敢说改革文官的科举,那绝对是天崩地裂的大事,不提前一两年放风宣导,天下的士子能把紫禁城的大门给叩破了。
但同等级别的改动,落到武举上————那就真不算什麽大事。
朝廷说改考核内容,那就直接改,根本不管各地武学里的生员是不是能适配对应的内容。
道理很简单。
你连五百人结营架梁需要几个时辰都算不清楚,行军路上该往哪个方向撒几路斥候都不知道,你还考个什麽鸟的将官?
孙传庭的目光如刀,扫过在座的将领:「所以,辽东示范营、蓟辽幕府、蓟镇蒙古示范营,都要提前做好准备,迎接这两批人员。」
「而原来在各营任职的文职官员,也要准备好交接与清退工作。若确有特别优异者,各位可以举荐留任或转任,兵部那边,会每三个月进行一次留任考核。」
马世龙、满桂等人神色一肃,各自拱手领命。
孙传庭正要继续往下说,坐在侧後方的幕僚蔡鼎却突然身子前倾,插话打断。
「孙大人,蓟镇蒙古示范营的情况,与别处大不相同。」
蔡鼎语速极快:「那边的文职,最好都能通晓蒙语。再不济,至少每五人之中,也得有一人能做通事。」
「此外,蓟辽幕府这边,也需要配备专门比例的通事人员。明年的战局,蒙古方向是重中之重,沟通一旦出了岔子,可是要命的。」
此言一出,屋内安静了一瞬。
孙承宗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蔡鼎这句话,实实在在地戳中了方案的盲区。
这倒不是当初在京城制定方案的人昏庸。
而是时间紧、任务重,牵扯的衙门又多,许多细节在案头推演时,客观上就是无法做到尽善尽美。
这也是方案定下後,还要在地方上开会通气、甚至频繁修改的原因。
孙传庭微微一怔,随即郑重点头,从袖中抽出炭笔在文书上记了一笔:「蔡先生提醒得是,此事我记下了。」
记下此事後,孙传庭抬起头,继续往下:「纳级这一途,暂且不去说他。」
「陛下已经在财务预算会议上,明确打回了户部的纳捐部分的提案。」
「圣意划定,低级文武官职、各处吏员,统统不在开纳范围之内。」
「因此,至少在永昌元年,这军中的进途,除了武举,就只剩下世职与名色这两途了。」
所谓的世职,便是军籍世荫。
比如祖大寿,就是典型的世职出身。
他祖先在成祖朱棣登基时,获授了百户的世职。
一代代传下来,到了他父亲祖承训那一代,做到了辽东副总兵的位置。
而名色,则是与世职相对立的。
它指的是从行伍中,或者通过举荐直接提拔上来的武官。
两者的区别在於,世职是有切实品级的朝廷命官,享受廪粮、柴马、舆皂、
家丁等丰厚待遇。
而名色武官,说白了就是个临时差遣。
没有正式品级,哪怕你凭军功升到了千总,本质上也就是个临时工。
大明卫所体制败坏,是兵、将两个一起败坏。
所以为了解决兵员问题,推出了募兵制,为了将官问题,则推出了名色武官制。
两者是两面一体,一个藤子上结出的果子。
当然,名色武官要是真打出了大功绩,朝廷也会赐下卫所官职,让他们「转正上岸」。
但任何制度,往往都是刚设立时管用,日子一久,新制度便会滋生出新的毒瘤。
孙传庭继续道:「世职之将,颇多贪婪惫懒之辈,不堪任用。」
「而名色武官,自万历朝以後,则是泛滥成灾,比之世职还要不堪。」
「两都部堂阁臣,将空白札付随意分发亲友!」
「起初还只是讨个名色把总的头衔,如今倒好,文书上不写都司,便要写守备!起初不过一两人如此,近来简直是普天皆是!」
「崔呈秀的妾弟萧淮中,以一介白衣,寸功未立,一日而升密云车营都司,便是最荒唐的例子!」
孙传庭的话音在签押房内回荡,说得几名将官也是心中愤恨。
如马世龙这等世职出身的,自然痛恨这挤占他们前途的名色门径。
而像满桂这种先走名色再转世职的,也瞧不起这种不靠能力,却靠关系幸进的无能之徒。
「陛下与我等相商,要彻底肃清此等积弊,便要死死抓住一个考」字!」
孙传庭猛地一挥手,斩钉截铁道:「先抓世职袭职之考!若连续三年不能考过者,直接罢黜世职,夺其待遇!
第312章 军改的关键-->>(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