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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再厉害,也只能看出死因蹊跷,还能看出什么?
再说了,真要是能查出是谁干的,反而好了。
这笔血债,总得有人还。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睁开眼。
眼神里,已经有了决断。
“来人。”
他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穿透殿门,传了出去。
殿外立刻走进一个黑衣暗卫,单膝跪地,头埋得很低:“掌门。”
“吩咐下去,冰室那边,看护的人都撤了。” 唐妙兴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只留一个人在门口引路。等会儿唐松带道君过去,直接让他进去看。不用跟着,也不用过问。”
“是。”
黑衣暗卫躬身,转身化作一道黑影,飞快消失在廊道尽头。
刚走没多久,唐松就回来了。
走进大殿,躬身行礼:“掌门,道君已经安排在凝梅静室歇着了。”
唐妙兴点点头,看着他,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穿透力:
“武堂的事,我知道了。”
唐松猛地抬头,脸瞬间涨得通红,“噗通” 一声就跪下了,头埋得很低:
“掌门恕罪!弟子自作主张,想给道君一个下马威,没想到…… 是弟子莽撞了!”
“罢了。” 唐妙兴摆摆手,打断他的请罪,语气没什么波澜,“不知者不罪。这位道君,不是你们能掂量的。”
“往后,在他面前,少耍那些小聪明。老老实实办事,别给唐门惹事。”
“弟子明白!” 唐松赶紧磕头,额头都快碰到石板地上,“弟子记住了!”
“起来吧。” 唐妙兴淡淡道,“等会儿你再过去,引道君去冰室。记住,道君看的时候,你们都在外面等着。别进去打扰。”
“是。” 唐松站起身,低着头,心里又是羞愧又是庆幸。
掌门没怪罪,已是天大的面子。
“还有。” 唐妙兴顿了顿,补充道,“道君要是问什么问题,知道的,就如实说。不知道的,就回来问我。别自作主张,也别隐瞒。”
唐松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那…… 要是道君问起宗门秘辛呢?”
唐妙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要是真能问到秘辛的份上,那也是他的本事。但说无妨。”
唐松愣了一下。
这么信任?
他没敢问,赶紧躬身应下:“是,弟子明白。”
“去吧。” 唐妙兴挥挥手,闭上眼。
唐松躬身退下。
走到殿门口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掌门依旧坐在玄铁椅上,身影被长明灯拉得很长,投在石壁上,像一只巨大的蜘蛛,蛰伏在无边的黑暗里。
他赶紧收回目光,快步往后山走去。
脚步比来时沉稳了不少。
心里那点残存的傲气和门户之见,早就烟消云散。
剩下的,只有郑重。
这位道君,值得唐门郑重以待。
凝梅静室的柴门外,唐松停下脚步。
他整了整身上的劲装,捋了捋微皱的袖口,确认自己仪容齐整了,才抬起手,轻轻敲了敲柴门。
“笃、笃。”
两声轻响,打破了院子里的寂静。
“道君,掌门那边安排好了。弟子引您去冰室。”
里面沉默了一秒。
然后传来张正道平淡的声音,清冽得像冰:
“好。”
唐松深吸一口气,推开柴门。
院子里,张正道站在梅树下,背对着他,望着墙外连绵的青山。
青色道袍映着天光,像是和山融为了一体。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身。
目光平静无波,像是已经等了很久。
唐松微微躬身,伸手示意向院外的小径:
“道君,请。”
风从门外吹进来,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掠过脚边。
梅枝轻轻晃,落下几片干枯的苞片,擦过张正道的肩头。
……
凝梅静室的柴门半掩着,山风卷着院中的梅香钻出去,混着后山箭竹的清苦气,沿着蜿蜒的石径飘远。
唐松站在门内,指尖已经搭上了柴门的木门闩,指节微微用力,只消轻轻一送,便能推开这扇门,引着身后的道君往山腹深处的冰室去。
方才掌门的指令还在耳边回响 ——“亲自引道君去冰室,不必旁人陪同”,分量不轻。
第810章 带道君去冰室,四位长老-->>(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