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料峭的寒风中,脚下是灰白色的、层层叠叠的石灰岩断面。
延平府尹林启、工部矿务司主事以及几名从闽清水泥厂调来的老工匠,围在一旁,指着地质图和采集的样本,语速极快。
「统帅,您看,这一片,」林启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永安、将乐交界的大片区域,「岩层裸露,厚度惊人,初步勘测,氧化钙含量极高,杂质少,是烧制水泥的上品!」
一位脸上沾着石粉的老工匠,捧着一块敲下的岩石,声音激动得发颤:「统帅,老汉烧了一辈子石灰,没见过这麽好的料子!您摸摸这断面,这硬度,这颜色————烧出来的水泥,标号一定比闽清的高!」
秦远接过石块,入手沉实,断面在晨光下闪烁着贝壳状的微光。
他看向脚下奔流不息的沙溪,冬日水势略减,但河道宽阔,水流依然湍急。
「水路如何?」他问。
旁边一名负责水文勘测的年轻吏员立刻答道:「回统帅,沙溪自此向下,经延平府城,直入闽江,四季可通航载重二百料以上的货船。
金溪稍窄,但疏通後,中型船只亦可行至将乐矿区。
若在此设厂,原料矿石可沿溪而下,汇集至此,成品水泥亦可装船,顺流直抵福州,或转运至泉州、漳州各港!」
秦远点点头,自光投向远处云雾缭绕的武夷山与戴云山脉。
「不止福州。」他声音清晰,盖过了风声与水声,「未来台湾所需,广东沿海所需,乃至长江口岸所需,只要水路连通,皆可由此供应。」
他转身,看向林启和工部主事:「此地,便定为福建乐安水泥厂」厂址。」
「林府尹,给你三个月,完成征地、移民安置、平整土地。」
「工部矿务司,调集闽清厂最好工匠,设计窑炉、规划码头、仓库、工人居住区。图纸我要亲自过目。」
「是!」两人肃然领命。
「还有,」秦远顿了顿,「同步勘探泉州安溪、漳州漳浦的矿点。」
「福建石灰石富集,不能只靠这一处。三地要形成梯队,永安—将乐为主力,泉漳为两翼,互为补充,互为备份。」
「明白!」
一道道命令迅速形成文书,盖上统帅大印,由快马分送各府。
秦远的思路很清晰。
在铁路网建成前,水路是工业的血脉。
他要在闽北(沙溪一闽江)、闽南(晋江、九龙江)两大水系布局核心水泥生产基地,形成南北呼应、辐射全省及台湾的建材供应网络。
寒风卷着砂石,打在脸上微微刺痛。
秦远却感到一股热流在胸中涌动。
水泥,工业的骨架,战争的盾牌。
有了它,炮台才能坚不可摧,道路才能贯通血脉,新城才能拔地而起。
闽清水泥厂的产能已到极限,日夜不停的窑火也追不上他疯狂的建设计划。
这永安—将乐的特大厂,必须快,必须稳。
而泉漳二府的水泥,往後可以直送台湾,甚至更边远的地界。
没错,就是广东与浙江。
在回福州的明轮船上,秦远铺开一张东南沿海省份地图。
「根据现有水泥产量,预计能在明年六月左右,陆续完成福建和台湾沿海港口的
第370章 打浙江,还是打广东?-->>(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