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脚,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低头喝汤。武修文看了她一眼,把杯子举起来:“两年。你们等我回来。”
“等你回来。”四个人碰了杯,杯壁撞击的声音清脆得像上课铃。
夜深了,郑松珍和林小丽识趣地先走了。黄诗娴送武修文到宿舍门口。走廊尽头的灯发出橘黄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近。海风从走廊那头的窗户里灌进来,带着咸味和远处渔船上的灯火气息。
“明天几点的车?”她问。
“七点。”
“我去送你。”
“不用。天没亮你就得起来……”
“我说了,我去送你。”她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在铁板上,拔不动。
武修文看着她。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把她半边脸照得发白,另半边隐在暗处。她抿着嘴,下巴微微抬起,像在赌气,又像在忍着什么。
“黄诗娴。”
“嗯?”
“那首诗最后一句,我现在告诉你。”
她抬起头,嘴唇微微张开,像在等一颗糖落进去。武修文从口袋里摸出那枚贝壳,举起来,让月光落在上面。贝壳的纹路在月色里泛着银白色的光,一圈一圈,像树的年轮,又像海面上漾开的涟漪。
“最后一句是——”他深吸一口气,“‘你是我漫长的岁月里,唯一不肯退潮的浪。’”
黄诗娴愣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海风忽然大了,从走廊尽头灌进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把她的眼睛吹得又湿又亮。她张了张嘴,嘴唇颤了两下,没说出话。然后她猛地低下头,伸手抹了一把眼睛,再抬起头时,又笑了,笑得又凶又温柔。
“武修文,你这句话,欠了整整一本书的时间。”
“所以我现在还。”
她朝他走近一步,抬起手,把他掌心里那枚贝壳拿走了,攥在自己手心里。“这个,我替你保管。两年后你来取,一天都不能晚。”
“一天都不晚。”他说。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天还没亮透,海面上一片灰蒙蒙的,像一块还没染好的布。武修文拎着行李箱走到校门口,远远就看见黄诗娴站在那棵老榕树下,穿着那件他第一次见她时穿的白色外套,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路上吃。”她把塑料袋塞给他,里面是四个热乎乎的红糖馒头,用干净的白纱布包着,纱布上还绣着一朵小小的浪花。
武修文接过来,馒头贴着掌心,烫得他心里发酸。
远处传来公交车进站的喇叭声。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她。“黄诗娴。”
“嗯?”
“陈大壮昨天来找我,给我看了他的数学卷子。八十三分。”
第164章:校园新貌(下)-->>(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