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门口,站了一夜。”
林晚愣住了。
“那时候我还年轻,”沈轻继续说,“刚跟大哥闹翻,离家出走,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我听说她病了,想去看她,可我不敢进去。我知道她不想见沈家的人。我就站在医院对面的马路上,看着那扇门,从晚上站到天亮。天亮的时候,我看见你妈妈扶着你出来,你哭着,一边走一边回头,对着那扇门说:‘姥姥再见。’”
他的声音停住了。
月光下,他的眼睛好像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后来我打听过你,”他说,“知道你考上了北京的大学,知道你进了荆棘科技,知道你被派去龙胆科技当卧底。这些事,我都知道。但我从来没想过要见你。直到——”
他顿住了。
“直到什么?”林晚问。
沈轻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直到我大哥说,”他一字一句地说,“要把你除掉。”
林晚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知道为什么吗?”沈轻问。
林晚摇头。
“因为你查到的那些东西,”沈轻说,“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真的那些,对沈家来说,不痛不痒。假的那些——”他顿了顿,“假的那一件,是龙胆草他爸的事。”
林晚脑子里嗡的一声。
龙胆草的父亲。酒驾。意外。沈重。
“他爸不是我大哥杀的,”沈轻说,“但他爸的死,确实跟我大哥有关系。”
林晚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问不出来。
沈轻往前走了一步,还是站在台阶下面,没有靠近。他伸出手,把那只玉镯递过来。
“这只镯子,你收着。”他说,“算是替我还给你姥姥的。当年她走的时候,我没来得及送她。”
林晚看着那只镯子,没有接。
“为什么?”她问,“为什么要帮我?”
沈轻沉默了很久。
月光在他们之间流淌,像一条无声的河。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又安静下去。风吹过院子里的桂花树,簌簌地响。
“因为,”沈轻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你姥姥走的那天晚上,我站在医院门口,一直站到天亮。天亮的时候,我看见你哭着出来,一边走一边回头。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有一天,这个孩子需要我,我一定会帮她。”
他顿了顿,看着林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现在,你需要我。”
林晚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为姥姥哭,是为自己哭,还是为眼前这个站在月光下的陌生人哭。她只知道,那一刻,她心里那块堵了很久很久的东西,忽然松动了。
她伸出手,接过那只玉镯。
镯子落在掌心里,沉沉的,温温的,像很多很多年前,姥姥递给她那只镯子时的温度。
沈轻看着她握住镯子,点了点头,转身往院门口走去。
“等等。”林晚叫住他。
沈轻站住,没有回头。
“龙胆草他爸的事,”林晚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轻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回去问他。问他,他爸出事那天晚上,本来是去见谁的。问他,那个人为什么没来。问他,那个没来的人,现在在哪里。”
林晚愣住了。
“林晚,”沈轻的声音从月光下传来,“你是个好孩子。你姥姥要是知道你长成现在这样,一定会高兴的。”
他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
林晚站在门口,握着两只玉镯,看着那道空荡荡的院门,很久很久,一动没动。
直到手机里传来龙胆草的声音,把她从恍惚中拉回来。
“林晚!林晚!你还在吗?!”
她低头看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话还没断。她把手机贴到耳边,声音沙哑:“我在。”
“刚才那个人是谁?”
林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舅公。”
电话那头,龙胆草沉默了很久。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林晚握着那两只玉镯,一只旧的,一只新的,都带着月光的温度。她看着院门外那条空荡荡的路,慢慢说:
“龙总,您爸出事那天晚上,本来是要去见谁的?”
龙胆草那边沉默的时间更长。
长到她以为他挂了电话。
然后,他的声音传来,很低,很沉:
“你怎么知道?”
林晚没有回答,只是说:“那个人,为什么没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呼吸。像是叹气,又像是哽咽。
“因为他死了。”龙胆草
番外第144章玉镯-->>(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