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厚朴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他把一杯放在妹妹手边,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
“哥,你看这个。”姚浮萍把屏幕转向他,“林晚今天的访问记录。”
日志显示,林晚在下午三点至五点期间,访问了公司知识库中四十七个不同条目,从基础的编程教程到高级的系统架构论文,跳跃性很大,但访问时长都很短,平均每篇不到两分钟。
“像在找什么。”姚厚朴皱眉。
“或者,”姚浮萍敲了敲烟盒,又忍住没抽,“像在确认自己已知的东西。”
她调出另一份报告:“九里香给的。林晚的简历上说,她大学期间主修市场营销,辅修计算机。但她面试时回答的技术问题,水平明显超过辅修该有的程度。”
“你怀疑她伪造简历?”
“我怀疑一切。”姚浮萍喝了口牛奶,温度刚好,“张弛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干净。”姚厚朴摇头,“他的解释合理,技术痕迹也对得上。要么他真的无辜,要么……他比我们想象的更专业。”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远处CBD的摩天楼像发光的积木。
“龙胆草知道吗?”姚厚朴问。
“我没跟他说细节。”姚浮萍关掉几个窗口,“他最近忙着应付董事会和投资人,这些事我们能处理就先处理。”
“但你一个人扛着压力,抽烟会更凶。”
“所以你给我热牛奶。”姚浮萍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很快又消失了,“哥,如果公司真有内鬼,会是谁?”
姚厚朴没有马上回答。他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开始画关系图:核心项目组十二人,外围支持团队二十三人,实习生五个,行政后勤三十人……
“动机。”他说,“技术窃取无非三种动机:钱、仇、或者被胁迫。”
“林晚看起来不像缺钱。”姚浮萍回忆着女孩朴素的衣着和那辆二手电动车,“也不像有仇。”
“那就剩下第三种。”
白板上的箭头交错复杂,像一张蛛网。姚浮萍盯着那些线条,忽然说:“明天起,我让林晚参与星链二期的周会。”
“什么?”姚厚朴转身,“你疯了?她现在还是重点怀疑对象!”
“就是因为怀疑,才要放在眼皮底下。”姚浮萍的眼神很冷,“离得越近,越容易露出马脚。而且……如果她真是被胁迫的,也许我们能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
姚厚朴看着妹妹,最终叹了口气:“你总是这样。”
“怎样?”
“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比谁都心软。”
姚浮萍没有反驳。她关掉电脑,拿起外套:“走吧,送你回家。嫂子该等急了。”
经过办公区时,她瞥了一眼林晚的工位。桌面上很整洁,显示器旁摆着一小盆多肉植物,叶片饱满,在夜灯下泛着浅绿的光。
一个会把植物养得很好的人,内心应该还有柔软的地方吧。
姚浮萍这样想着,按下了电梯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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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上午九点,星链二期项目周会。
林晚坐在会议桌最末端,身边是其他两个实习生。她面前摊开笔记本,手里握着笔,姿势标准得像在拍宣传照。
姚浮萍主持会议,语速很快,技术术语一个接一个。林晚努力跟上节奏,在笔记本上记下关键词:动态负载均衡、边缘计算节点、用户行为预测模型迭代3.7版……
“林晚。”姚浮萍突然点名。
“在。”
“你负责整理上周的用户反馈,分类出技术问题和体验问题,明天下午给我初稿。”
“好的。”
“另外,”姚浮萍顿了顿,“从今天起,你每天下午四点到五点半,来我办公室做技术辅导。你基础太差,需要补课。”
会议室里响起轻微的骚动。几个老员工交换眼神——姚工亲自带实习生?这可是头一遭。
林晚的心脏跳得厉害。是机会,还是更深的陷阱?
“有问题吗?”姚浮萍问。
“没有。”林晚摇头,“谢谢姚工。”
“散会。”
人群散去时,曹辛夷特意走到林晚身边,压低声音说:“姚工很严格,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会努力的。”林晚说。
曹辛夷看着她,忽然问:“你昨晚加班到几点?我在停车场好像看见你了。”
空气凝固了一瞬。
“十一点左右吧。”林晚尽量让声音自然,“复印些资料。曹总也加班到那么晚?”
“嗯,有份文件要赶。”曹辛夷笑了笑,那笑容礼貌而疏离,“注意身体,别太拼。”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林晚站在原地,等所有人都走光了,才慢慢收拾东西。她的手指冰凉,掌心全是汗。
曹辛夷看见她了。
看见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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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林晚准时敲响了姚浮萍办公室的门。
“进来。”
姚浮萍的办公室比想象中简洁。两面墙是书架,塞满了技术书籍和项目文档;一面墙是白板,写满了潦草的公式和架构图;剩下一面是落地窗,俯瞰着半个
番外第40章暗礁与浮标-->>(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