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长远计,臣请增派练饷,编练新军!」
大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几乎落针可闻。
半晌後,一场激烈的争吵如约而至。
户部尚书李待问第一个站出来,他指着杨嗣昌,气得浑身发抖:「杨本兵!你————你是要逼反天下百姓吗?!」
「如今辽饷未减,剿饷尚在,天下百姓早已不堪重负。」
「北地连年大旱,蝗灾频频,易子而食者比比皆是;南方亦非乐土,水患不断,瘟疫横行。」
「此时再加派练饷,你莫非是嫌我大明亡得不够快?」
「民力已竭,再加征敛,无异於驱民为盗,将民心彻底推向贼寇!」
面对指责,杨嗣昌毫不动容,反而提高了音量,」李部堂忧国忧民,所言确是实情。」
「然而此乃疥癣之疾,非关键所在!」
「诸公请看」
他几步走到悬挂的舆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湖广之上,「荆州、襄阳、武昌,乃控扼长江之锁钥,湖广之心膂。」
「若此三镇有失,贼寇便可顺江而下,直逼南直隶,截断漕运。」
「诸位试想,万一漕运被断,北方诸省、九边将士、乃至京师臣民,粮饷从何而来?」
「届时,财税重地江南不保,北方即成死地,大明危矣!」
他环视众人,目光灼灼:「目前我大明北有东虏虎视眈眈,南有贼寇跃跃欲试,此起彼伏,不堪其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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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此,必须再编练一支新军!」
「杨某提议,於全国田亩之上,每亩加征银一分,岁征银约七百三十万两。
「」
「以此巨饷,训练新军七十三万!」
「宣府、大同、山西三镇,总兵各练一万,总督练三万;」
「延绥、宁夏、甘肃、固原、临洮五镇,总兵各练一万,总督练三万;」
「辽东、蓟镇五总兵,练五万,总督练三万;」
「畿辅、山东、河北四总兵,各练两万,保定总督练三万;」
「其余四十万兵额,交由各省巡抚分派操练。」
「有此七十三万虎贲劲旅,布防四方,何愁东虏不遁,贼寇不灭?!」
疯了!简直是疯了!
这番「宏伟蓝图」听得众人目瞪口呆。
李待问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脸色涨得通红,颤抖着指向杨嗣昌:「奸佞!国之巨蠹!祸国殃民!」
王承恩见状,连忙上前递过一杯茶水,让这位老臣先顺顺气,免得他真气死过去。
李待问推开茶盏,朝着皇帝连连叩首,老泪纵横:「陛下!万万不可听信此言!」
「有道是,民惟邦本,本固邦宁。」
「百姓早已困苦不堪,若是再行加派,无异於抱薪救火。」
「届时,恐天下皆反,尽为江逆、献贼之党羽协从。」
「陛下当以民心为本,轻徭薄赋,此乃固本培元之道,切不可听信亡国之论!」
然而,御座上的朱由检只是沉默不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既未出声赞同,也未立刻反对。
首辅薛国观窥见皇帝心意已动,立刻出列表态:「陛下,臣以为杨本兵之议,虽看似严苛,实为无奈之举。」
「如今朝廷两面临敌,若无强兵,何以御贼?」
「国事艰难,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待天下平定,自可减免三饷,与民生息。」
有了薛首辅带头,不少官员也开始小声附和了起来。
朱由检见火候已到,这才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神色:「烽烟遍地,社稷倾颓,朕————亦别无他法。」
「苦一苦天下百姓,骂名由朕一肩担之————」
很快,一纸诏书从京城传出,明令天下:
【为剿贼安邦,编练新军,特於全国田亩加征练饷】
【计亩征银,每年共征七百三十万两,自本年夏税起开徵】
至此,明末臭名昭着的三饷终於齐聚。
正当杨嗣昌与朱由检这对君臣,不顾天下民怨,准备号召各地督抚编练新军之时;
一封言辞激烈的奏疏被递到了通政司,最终摆上了皇帝的御案。
上疏者,正是被革职在家的前陕西巡抚、保定总督孙传庭。
奏疏中,他先把杨嗣昌骂了个狗血淋头,并痛心疾首地断言:「————大明江山,实误於杨嗣昌之手!」
「其行可鄙,其心可诛!」
随後,他竟冒天下之大不韪,引用了那篇人人避之不及的《奉天讨明檄》,恳求皇帝悬崖勒马,停止加派。
孙传庭直言不讳,称檄文中所指大明吏治腐败、贪墨横行,并非空穴来风。
他尖锐地指出,朝廷名义上加征七百三十万两,但以如今官场作风,落到百姓头上,恐怕连七千三百万两都不止!
如此涸泽而渔,杀鸡取卵,天下百姓还有活路吗?
他们不依附贼寇,还能依附谁?此非驱民为盗乎?!
不得不说,孙传庭是真的刚正不阿,甚至到了不顾自身安
第387章 彻底疯狂-->>(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