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至少应该先问罗兰先生考得怎麽样,而不是先问他是不是『那个傻子』。」
「顺序有什麽关系?反正现在都问到了。」
佩蒂转回头:「你考得怎麽样?」
「应该还不错。」罗曼·罗兰回答,「至少比前两次好。」
「那2万法郎可能没有白白丢掉!」
「那笔钱已经给了加斯东·勒鲁。即使我考上,也不会再属於我。」
佩蒂眨了眨眼睛:「我知道。我只是想看看,少爷特意从蒙铁尔带回巴黎的人,到底是什麽样子。」
罗曼·罗兰诚实地点了点头:「索雷尔先生很慷慨,愿意给我一次机会。我十分感谢他!」
「少爷的『学生』里,你有点像那个俄国人。」
「俄国人?」罗曼·罗兰问道,「哪一位?」
「安东·契诃夫。」
罗曼·罗兰脸上的紧张一下子变成了震惊,因为这两年契诃夫已经成为名震欧洲的文坛後起之秀。
屠格涅夫亲自翻译的《小公务员之死》登上法国报纸後,这个原本默默无闻的莫斯科医学生,很快便被俄法两国的读者记住。
罗曼·罗兰当然读过他的作品,却从来不知道,契诃夫也被算在莱昂纳尔·索雷尔的「学生」之中。
「我怎麽可能像契诃夫先生?」
「他几年前也做过一件所有人都觉得很傻的事。」佩蒂说道,「家里穷得快没饭吃,他却从莫斯科一路跑到巴黎,只为了见少爷。
少爷带他见了左拉先生他们,又让他回去,说他要写的人都在莫斯科的街道、诊所和公寓里,不在巴黎,他就真的回去了。」
普鲁斯特补充道:「佩蒂的意思大概是,你们都知道有一条比较容易的路,却偏要选择自己认定的那一条,哪怕那条路更难。」
纪德说道:「这已经比『傻子』好听多了。」
佩蒂没有反驳,只继续问道:「你来巴黎以後,一直住在圣日耳曼大道117号?」
「是的。」
「那你除了去见几位老师,每天都在房间里准备口试?」
罗曼·罗兰又点了点头。
佩蒂立刻做出决定:「难怪少爷说你到了巴黎也等於没来。走吧,我们带你逛逛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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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维尔讷夫的山麓别墅,阿希尔-克洛德·德彪西坐在琴房的钢琴前,脸上还带着长途旅行留下的疲惫。
他收到那封只有「速回,有戏」一行字的电报以後,当天便把手里的谱稿送去了罗马法国学院的办公室,然後请了长假。
随後他从罗马北上,经过佛罗伦斯、都灵和蒙塞尼铁路隧道,换了几次火车,几乎没有好好睡过一晚,终於赶回了巴黎。
在圣拉扎尔车站下车後,他甚至没有先回家,只把行李交给车夫,便赶到了维尔讷夫。
现在,莱昂纳尔把一叠场景说明放到谱架上,最上面写着剧名:《歌剧院魅影》
德彪西读完故事梗概,翻了翻22次换景的目录,又听莱昂纳尔哼唱了几段「梦中听到的旋律」,顺手记下了谱子。
最初他还有些高兴:「索雷尔先生,这次我们总算要写一出真正的歌剧了!」
「它发生在歌剧院,不等於它只需要普通歌剧的音乐。」
德彪西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一些:「您先说,我这次究竟需要写几首曲子?」
「前两出戏先不用着急,只要稍微改造歌剧院现有的大歌剧唱段就行,演员和乐队都很熟悉,难度不高。」
「那很好。」德彪西明显松了一口气,「我只需要负责《唐璜的胜利》?」
「不,你要负责全剧音乐。」
德彪西没有被这句话吓住,他已经看完故事,需要重新创作的唱段不算多:「您想要什麽样的音乐?」
「最容易的,和最难的。」
德彪西这才警惕起来:「先说最容易的。」
「根据刚刚我哼的旋律,写几段所有人都喜欢听的歌。」
「所有人?」
「是的,歌剧院里所有的观众都要喜欢,而且旋律最好能容易到听一遍便能记住,散场以後每个人至少能哼出两句。」
德彪西难以置信问道:「您把我从罗马叫回来,就是为了写一听就会的街头歌曲?」
「不能是纯粹的街头歌曲,要配得上巴黎歌剧院的氛围。」
「既要所有人一听就会,又
第856章 我现在回罗马,还来得及吗?-->>(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