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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1章 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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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尿液、苍蝇、老鼠、病马、死马和马厩包围,是这座城市的宿命。】

    【一匹马每天要排泄20公斤粪便和5升尿液,而巴黎有多少匹马?不少於2万匹!这些排泄物被车轮碾碎後,会变成粉尘飘入空气,落进沟渠,混进积水,进入所有人的肺里!

    【但如今,我们有了避免这一切的新选择!今後,巴黎的马可以只保留在雕像上,不必再让它们在街头巷尾抛洒粪尿了!】

    这句话在当天中午就被无数市民口口相传,但也立刻激怒了许多人。

    马具商很愤怒,马车夫很愤怒,卖马饲料的人很愤怒,就连巴黎的那些清粪工也很愤怒—

    他们一方面觉得这篇文章羞辱了他们;另一方面又明白,如果巴黎真的不需要马了,自己可能连被羞辱的资格都没有了。

    保守派报纸《高卢人报》很快发表反击文章:《一座城市可以没有马吗?》

    文章承认电车新奇,也承认第一天试验顺畅,可它立刻提出了几个问题:

    【车夫怎麽办?马夫怎麽办?马具匠怎麽办?饲料商怎麽办?马车厢厂商怎麽办?那些靠这行生活的家庭怎麽办?】

    这篇文章写得比《世纪报》更有人情味:

    【索雷尔先生每一次宣称要改善巴黎,都会让某一群靠旧巴黎吃饭的人发现,自己忽然成了历史。

    我们愿意相信索雷尔先生拥有善意,可善意并不能用来支付车夫孩子明天的面包钱。】

    这句话很快在车夫中流传开来。

    一位老车夫接受采访时说:「先生们写文章的时候说马车过时了,可我今天晚上还要吃饭。难道一定要把我们都饿死吗?」

    这句话又被其他报纸转发,於是舆论很快从单纯赞美,很快变成了巴黎人最熟悉的东西——争吵。

    巴黎人可以不吃早餐,但遇到问题绝不能不吵几句。於是到了第二天下午,咖啡馆里已经分成了几派。

    一派说电车好,巴黎终於能少一点马粪味;一派说电车再好,也不能让车夫饿死;一派说车夫可以去开电车;另一派说你让一个拿鞭子的人去拿电闸,巴黎迟早要烧起来————

    还有人说,这事根本不是车夫的问题,而是索雷尔先生又要赚大钱了!这句话得到了最多人的赞同。

    因为巴黎人虽然热爱进步,热爱清洁,热爱准时,但他们更热爱怀疑每一件好事背後都有谁发了财————

    「巴黎公共马车总公司」的董事会议室,当然不会有马粪味。

    这里有的是擦得发亮的木地板,厚重的窗帘,铜制壁灯,皮面椅子,摆在长桌中央的鲜花————

    最醒目的,则是墙上挂着的公司创立纪念图一那幅图画於1855年,上面是一群穿着体面的绅士。

    在那一年,巴黎公共马车总公司成立,将原先各家公共马车公司合并起来,并从政府获得了巴黎公共马车服务的特许经营权。

    从那以後,巴黎的公共运输不再是几十家公司在街上乱斗,线路、站点、班次、票价、车辆都被纳入统一安排,变得井井有条。

    这当然是进步!——至少公司董事们一直是这麽认为的。

    当然,这种进步也带来了非常可观的利润这就更进步了!

    三十年来,「巴黎公共马车总公司」享受着一种格外舒适的地位和待遇:

    它不是政府,却拥有政府授权;

    它不是慈善机构,却可以说自己服务市民;

    它是私营公司,却能把竞争者挡在门外;

    它赚的是垄断的钱,却用的是「公共秩序」的名义————

    所以当董事长德拉马尔先生坐在长桌尽头,听秘书念完当天所有报纸摘要时,会议室里并没有出现想像中的恐慌。

    相反,有人甚至笑了—

    「《小巴黎人报》说昨天早上是公共马车的最後一个早晨」,那今天早上他们的记者是坐什麽去报社的?」

    立刻有几个董事跟着笑。可是笑声很快就停了,因为财务主管贝尔纳先生把一份厚厚的报表放到了桌上。

    「先生们,我想我们不能只看笑话。」

    贝尔纳先生是个资深会计,他不太喜欢文学,只喜欢数字,而数字通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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