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花了八十万法郎。」
「成本高回报也高,要是能复制一个到伦敦来,海德公园旁边空着的那块地正好用得上。」
说到这里,俱乐部又陷入了一阵沉默。
人人都知道巴黎的游乐园赚了大钱,可到底怎麽开始呢?这里人人都想知道,但却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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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精英们的不安,底层民众完全感受不到。
东区的空气一向浑浊不堪,煤烟味和泰晤士河的臭味混在一起,像放馊掉的旧汤。
「弯镐酒吧」里,老板老吉米正一边擦着杯子,一边听夥计念《星报》上转载的法国通讯。
那家小报的记者显然也不待见什麽皇家海军荣誉,描写乐园盛况时用的笔调近乎於谄媚:
【摩天轮像一只巨眼,俯瞰着欢呼的人群;黑珍珠号上的雅克船长把英国军官耍得团团转,岸上的巴黎人笑到直不起腰。】
老吉米听完,把擦杯子的布往肩上一搭,咧嘴笑了:「邦德先生乾的漂亮!」
周围的酒客也都欢呼起来,有的人用杯子磕桌沿,发出「砰砰」的声响,仿佛在给邦德先生擂鼓。
酒馆里满是快活的空气。
「哈哈,这是典型的『邦德风格』!」正在喝酒的工人头子肖恩·奥马拉举起杯,「他总能出乎意料,给那些老爷们来一下狠的!」
一个刚来伦敦找活儿乾的年轻工人莫名其妙,从夥计手里拿过报纸,眼睛在上面扫了半天也没有看见「邦德」这个名字。
他好奇地询问起来:「邦德先生?这里哪有什麽邦德先生?」
老吉米一把拽过报纸,指着上面「莱昂纳尔·索雷尔「的名字:「瞧见没有?他就是『邦德先生』,詹姆斯·邦德。」
年轻工人依然一头雾水:「那……那他也不叫『詹姆斯·邦德』啊?他明明在嘲笑我们英国的海军,为什麽你们……这麽高兴?」
老吉米听到这个问题,先「呸」了一下,然後用不屑的口吻说:「你说那些海军的老爷,哼哼……他们活该。」
肖恩也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对,他戏弄的是海军的那些官老爷,又不是我们。我们为什麽不能高兴?「
然後他开始说起莱昂纳尔代写书信、为白教堂的贫民窟争取水管、为无辜上法庭的平民做证人等事……
周围的酒客们也兴奋起来,纷纷开始讲述他们经历的或者听说的「邦德传奇」——
有的说只要是邦德先生代写的书信,没有一封不成功的;
有的说只要是邦德先生写出的,没有一篇不应验的;
有的说只要是邦德先生说出口的话,没有一句是不义的……
听得年轻的工人目瞪口呆,忍不住问:「你们说的……到底是圣徒,还是活人?」
肖恩·奥马拉的脸色严肃起来:「对我们穷人来说,邦德先生就是圣徒——但不是那种画在教堂墙壁上和玻璃上的圣徒。
他是活生生的人,是大人物中最愿意为我们这些穷人发出声音的那个!他比那些只有传说的圣徒更值得我们的尊敬!」
年轻的工人难以置信,可环顾四周,只见几乎每个顾客都在点头、都露出深以为然的神色,有的甚至开始在胸口画十字。
「那……那他不是法国人吗?一个法国人……」年轻的工人问出了最後一个问题。
老吉米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倒了一杯酒:「没关系,小夥子,今後你会懂得的。」
这时候,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匆匆进入酒吧,在肖恩·奥马拉耳边说了句什麽,肖恩·奥马拉脸色立刻严肃起来。
他把自己的酒钱压在杯子底下,对老吉米使了个眼色,然後穿上外套,离开了酒吧。
老吉米心领神会,但只是点了点头,马上又若无其事地擦起杯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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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的主流报纸继续含蓄地批评巴黎,精英俱乐部还继续把那座乐园称作「法国人的小把戏」……
但它掀起的暗流,已经开始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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